皇帝見他遞過來的東西,捏著提神香片的手,便放了下來。
清涼的味道讓他清醒幾分,可看到那薄如蟬翼的紙上所寫的內容後,卻又抿了抿唇。
好半日,才聽得皇帝開口詢問:“這是從何處得來的?”
說這話時,皇帝的聲音乾澀異常,格外沙啞,那目光,卻是緊緊地鎖著蕭景辰。
“如皇上所見,此乃一個老衙役口供,自他口中問出的。”
蕭景辰撒了謊。
他明確的知道,趙凰歌是想利用他揭開三年前的貪墨案,但他心甘情願被利用了。
雖說佛家戒謊,可若是這個謊言可以還呂昭和一個公道的話,蕭景辰倒是甘之如飴。
皇帝聽得他這話,卻是久久未語。
他眸光中帶著審視,道:“你怎麼查到的?”
蕭景辰目光不閃不避:“皇上可還記得在嚴華寺後山,貧僧被襲擊麼,慕容忠不清白,那麼前兵部侍郎的案子,應當也有問題。”
他解釋的清楚,皇帝自然也懂了。
蕭景辰這是在明晃晃的告訴自己,這事兒有蹊蹺,而他便順藤摸瓜。
可是……
皇帝到底沒忍住,問道:“國師怎麼會突然管這些?”
這事兒,原本不該是蕭景辰會管的。
自先帝到如今,蕭景辰的才能都顯露無疑,但他的避世也顯露無疑。
雖然身在護國寺,但他卻如同跳出了紅塵之外。
這不該是蕭景辰的作風。
可現在,他卻還是做了。
皇帝心中的狐疑不斷,看著蕭景辰的目光,便也多了幾分審視。
蕭景辰自然看的出他眼中的含義,這事兒做的,實在是違揹他尋常的作風。
可事已至此,他唯有做下去,且不後悔。
因此蕭景辰沉吟一番,才輕聲開口:“世家獨大不是好事,貧僧既應允為皇上分憂,自然會竭盡所能。”
這話說的既坦誠又直白,皇帝卻是微微一怔。
待得回過神兒來,眼中的喜色便展露無疑。
“國師,你這是……答應了?”
先前他曾經詢問過蕭景辰數次,但他每次都只說盡力而為,並未給他一個妥帖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