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兒,又笑眯眯的加了一句:“若是胭脂不好,到時候可別怪本公主無情,將你關在門外,不準進棲梧宮。”
說這話時,小姑娘眉眼裡也帶著驕縱與調侃,倒是引得阿莫的神情鬆懈了不少:“公主放心,微臣一定帶最好的胭脂回來。”
他連連應聲,趙凰歌則是心滿意足的笑道:“行了,本宮也不為難你了,你既是要出門,可要再跟錦繡說會話?今日,本宮拿人手短,便權且當做看不到。”
聞言,阿莫卻是笑著行禮道:“多謝公主,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其他的……等微臣回來再說吧。”
最後這話,他倒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凰歌笑了一笑,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打的好算盤,既是如此,那就早去早回吧,省的讓有心人掛念,人可還傷著呢。”
她這話意有所指,內中滿是打趣,阿莫自詡臉皮不薄,然而今日已然三番五次的赧然。
他再次給趙凰歌行禮求饒,趙凰歌的惡趣味終於得到滿足,這才擺手,笑著讓他去了。
待得人走後,趙凰歌又將那茶杯蓋子在手心轉了幾圈,方才將之放了下來。
只是神情裡,卻已然沒了笑意。
錦心去送了阿莫出去,綿蕪則是進門來伺候。
見桌上的茶盞已然涼了,便要去給她添新茶,卻被趙凰歌攔住:“不必了,嬤嬤把茶水撤了便是。”
綿蕪應聲,將茶杯收了起來,卻聽得趙凰歌問道:“嬤嬤,晚霜跟藤蘿來了麼?”
聽得她詢問,綿蕪搖了搖頭,道:“早起的時候,老奴便傳了信過去,只是現下還沒過來,要不老奴再去催一催?”
聞言,趙凰歌擺手道:“不必,等她們來了,你直接讓她們來見我便是。”
昨夜她還寫了信,讓綿蕪一併給人傳過去,她們要過來,必是將事情做好了才來。
趙凰歌起身去了桌案前,拿了毛筆預備寫字,綿蕪見狀,便乖覺的退了出去。
殿內一時便清淨了下來。
先前的歡笑聲彷彿只有一瞬,如今這樣的安靜,才是常態。
她提筆寫了一個“唐“字,卻又久久的將狼毫頓在那個字上,神情裡帶著思索。
北越建都並不長,各種勢力在偌大的朔方城內盤根錯節,而這裡面最開始撐起來北越的,卻是四大世家。
這四大世家裡面,若論誰家最特殊,那毫無疑問會是唐家。
赫連、慕容、蕭、唐。
赫連家祖上的姑奶奶,是太祖皇帝的皇后。赫連氏以龐大的家族作為後盾,在太祖皇帝攻下大食,提供了最有利的幫助。
慕容家祖上,則是隨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驍勇善戰的將士,在開國後,被封為了統領,其後更是多方優待。譬如現下慕容家的那位老太君,便是睿宗的女兒,長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