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潔抿著嘴笑了起來。“現在就這麼冷靜理智地跟我分析起人生了,之前找我幫忙的時候怎麼那麼著急呢?”
電話那邊的人乾笑了兩聲。“你欠我的人情不止一件兩件,偶爾讓你還一件,倒是還跟我抬起槓來了。”
“行行行,好學姐,你放心吧,你堂妹的這個案子,我會盡全力的。”陸潔笑容燦爛,明媚的十分討喜。“畢竟,我是要攀附你們夏家的人,總得有點兒貢獻吧。”
“那先謝謝你了。”對方也很是受用地笑了起來,又囑咐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潔也放開了有些發熱的手機,慵懶地坐進沙發裡,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一個月之後,司法部門以設計嫁禍、栽贓誣陷、故意傷害,一共三項罪名將歐陽晏入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控方無法提供證據告她謀殺,這不免讓刑偵支隊的眾警官們捶胸頓足。
歐陽晏沒有聘請辯護律師,而是選擇了自辯,更讓人沒有料到地是,在法庭上,她只說了三個字。“我認罪。”
控方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將證據呈堂,都愣在了當場,一陣靜默之後,主控官才起立開口。
他們原本以為對手是新港第一大狀,這場官司要難打得很,卻贏得完全不費力。
那個當下,唐雲楨也很詫異,他望向身邊的周煙霏,卻發現她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你早就猜到了?”
“嗯。”周煙霏只是抿著嘴點了點頭,眼光還是望向不遠處被告席裡那站立著面無表情的美麗女子。
以歐陽晏的能力,她在這次事件裡,想逃開法律的制裁其實並不困難,連他們外行人都看得出來,控方能收集到的證據,都經不起太大力的推敲,更何況是身經百戰的不敗女王呢?
但周煙霏就是隱約覺得,她一定會認罪,因為她,逃不開自己的心。
同一個法庭裡,陸潔也因為這個結果,無可奈何地微微一笑。
她和人打了賭,而對方贏了,她只能在微信對話方塊裡打了一句話。“學姐,又欠你一頓飯了。”
對方可能在忙,沒有立即回覆她,陸潔等了一會兒,才收到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她又笑了一下,沒有在等聽結案陳詞,就起身向法官的方向鞠躬,將要離開法庭。
她還得回去準備夏羽蓉的辯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別看她學姐平時一副好說話的溫潤樣子,什麼事情一牽扯到家人,就理智全無、護短得很了。
她還想在學姐的侓師事務所裡繼續待下去。
“那個就是陸潔?”周煙霏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為什麼就突然被將要出門的那個纖瘦背影吸引了,沒有看到正面,卻覺得她很熟悉,仔細想了想,又找不出任何關於她的記憶。
周煙霏不認識這個女人,她確信,以前從未見過。
“對,聽說她之前在美國,是個很有名的華人大律師的助手。”唐雲楨輕聲地解釋道。“好像叫夏羽茜,是夏羽蓉的堂姐。”
“哦。”周煙霏對夏羽茜的事情沒什麼興趣,也不再多思考了,她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