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怎麼樣了?”
安室透正在整理各種文件,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將這些內容記錄下來,製作成報告。
左手雖然受了傷,但並不代表不能動,只是敲鍵盤時帶動肌肉運動難免隱隱作痛。
接到上川瞬打來的電話,他將手機放到桌面上,腰部靠上椅背,雙手從鍵盤上離開,右手輕揉有些發酸的左臂。
“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
夜晚安靜,即使不開擴音,也不影響他從手機聽筒裡聽到上川瞬那邊的話。
“別太折騰自己,受傷了正好給自己放個假。”
上川瞬並不擔心安室透的傷口無法癒合,主要是安室透這人閒不住,一有空閒就總想做點什麼,否則也不會打這麼多份工。
上川瞬勸得苦口婆心,他感覺自從遇上了安室透,自己就變得嘮叨了。
“知道知道......”
安室透無奈,難道他在上川瞬眼裡就是一個工作狂人嗎?
他看了看自己桌面上的膝上型電腦,好像..卻實有一點......
他倒不是不想休息,只是一旦停下來時腦海中總會閃過很多面孔,不管是那些逝去的老友們,還是被他殺死的赤井秀一,這些面孔就如同一塊塊大石頭,壓在心口讓他無法呼吸。
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的大腦,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無關的東西,以此來獲得充實感。
零組的身份是無法暴露在人前的,他們就像暗夜裡的守護者,揹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事蹟無人知曉,成績無人述說,所有勳章被封存在一個個加密文件中,直到死去。
他也需要肯定,也需要鼓勵,需要有人在迷茫時拉上那麼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隱姓埋名多久,好在他沒有需要牽掛的親人的,否則這份愁緒大概還要增多幾分。
“注意忌口,多吃點有助於傷口癒合的食物,別喝酒,也別吃辛辣的東西......”上川瞬絮絮叨叨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比喜歡嘮叨的老人家還要跟嘮叨幾分。
“我知道的......”安室透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的無奈沒有散去,只是唇角微微揚起,散發著由自內心升起的寵溺和暖意。
他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上川瞬的樣子,少年有禮而又疏離,對他抱有極大的戒心。
他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向來習慣了照顧人,下意識地就把他當成了需要照顧的人。日漸相處之下,上川瞬的疏離和戒備緩緩消散,逐漸認同了他這個沒有任何親緣關係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