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坐在臺子上的大巫睜開了眼睛,“安置好了嗎?”
阿虎低頭,不敢直視大巫的雙眼,“恩,他們現在在我家裡。”
大巫下首一個瘦的皮包骨的男人突然開口說話:“大巫,如果要祭祀的話,不需要安排人盯著他們嗎?”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角,雙眸綠油油的,就像一頭飢餓中的狼。
他記得來人有三個人,祭祀河神不需要那麼多人,他或許能夠悄悄地改善一下伙食。
大巫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他閉上眼睛,沒有理會。
見大巫不說話,男人張嘴又欲言,只是囁嚅了兩聲,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安室透護送星野修上山,他原本以為會有什麼人來阻止他們的,但什麼人也沒看到。
他皺著眉頭,覺得這個大巫的態度很不對勁。
一開始,那個大巫並不願意他們留在村子裡,但又改口同意他們留下。看對方的態度,他們留下來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有可能留下來就走不了了。
但他們現在離開,卻沒有任何人來阻止,就好像完全放任他們來去了一樣。
“奇怪了,難不成是他們沒有發現我們離開?”
星野修懂他在想什麼,雖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但他輕易就推測了數種理由。
“我覺得那個大巫對我們的態度更像是可有可無,他並沒有將什麼心力放到我們身上。村子在他的一人控制之下,我們作為外鄉人,很難在村子裡做什麼。
而且,他大概是察覺到了我們身份不簡單,如果我們離開的話,那就當做沒來過,如果我們硬要留下,他肯定也有其他應對方法。”
想起阿虎說過的那些事情,安室透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狠厲,“不管對方對我們是什麼態度,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那就必然不可能放任他們繼續下去了!”
“保持實時聯絡,必要時直接呼叫直升機支援!”
這邊的公安他提前打過招呼,全全配合他們的工作,他們來到山裡,公安那邊也是出於隨時待命的狀態。
“好的。”
星野修在車頂架起一個微型接收器,然後啟用上川瞬和安室透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坐進車後座,帶上耳麥,開啟平板。
個人有個人的長處,他不擅長戰鬥,在後方當好後勤人員就好了。
空中的雨不知不覺停了,只是空中依舊烏雲密佈,沒有要放晴的跡象。
安室透從小路上重新回到村子裡,隨著日頭的升高,村子裡逐漸有了一些人影。
瘦得皮包骨的人們漸漸從祠堂中走出來,並沒有人靠近安室透,也沒有人上前來跟他搭話。他們遠遠地避開安室透,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種稀奇的生物,其中有些人的目光幽幽的,帶著一股稱量豬肉的審視,看得人心底發寒。
安室透很不習慣這種場景,雖然平常出門的時候很容易受人注目,但這些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讓他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變成了某種食物。
他強忍著這種不適,仔細觀察過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