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實加笑了一聲,一隻手輕輕託著下巴,“雖然身份已經被你知道了,但我的任務可不會因為這樣取消掉。”
“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查出什麼來,否則琴酒那傢伙可不會手下留情。”她的笑容逐漸擴大,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場景。
“不勞費心。”
安室透對於琴酒安排人來調查他這件事情已經等了很久了,如今確切地知道了接任務的是誰,那便更不擔心了。
雖然他沒怎麼聽過這位卡斯特的名號,也不知曉對方擅長什麼,但對方身份已經暴露,他的另一重身份已經足夠將她的底摸清楚。
若她真的查出了點什麼,那他安排一下讓警方把她給抓了,然後偽造一下意外假死,直接斷掉她跟組織那邊的線,組織自然也就什麼都得知不了了。
他拿起酒杯,向著豐源清司虛碰了一下杯。
他真得多謝一下這位位元,不然有這麼一號人物潛伏在身邊,天知道什麼時候就發生意外了。
他行事向來謹慎,倒不怎麼擔心對方查他。主要是樓上的借住在毛利家的工藤新一太過敏感,要是被對方發現柯南的異樣,那事情就大條了。
豐源清司拿起酒杯朝他那邊傾斜了一下,算是回應安室透的碰杯。
平實加看著這兩個人隔空碰杯,感覺杯中的冰淇淋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踏入了位元為她安排的陷阱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這兩個人甚至在囂張的碰杯……
真是讓人惱火啊……
豐源清司將倒了半杯紅酒遞到平實加面前,“這瓶卡斯特紅酒還是你父親在的時候送給我的,難得開,嚐嚐。”
“所以你就是這麼算計老友的女兒的?”平實加話語諷刺,但到底沒有拒絕這杯酒。
“我只是請你來喝酒。”豐源清司將自己已經空了的酒杯滿上,昏暗的燈光從上方照耀在他的臉上,他眉目微垂,那張儒雅的臉上少見地出現了幾分愁緒。
“那時候卡斯特這個代號還是你爸的,一轉眼,你都在組織待了五年了......”
安室透安靜地聽他們對話,手指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杯子,燈光下,深紅的酒液帶著一種極其好看的光澤。
他看著杯中的酒,想這些其他的事情。
從位元的話來看,這位卡斯特是繼承了父輩的代號。
不同於他這種半路進入組織的人,平實加這種繼承父輩的名號人在組織裡更有信任基礎,他們從小就被打上了組織的烙印,能接觸到的東西更多。
或許能從她這裡得知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你父親一直想讓你離開組織,他在組織裡任勞任怨這麼多年無非也就是想讓你離開組織罷了,可惜了,即便是這唯一的願望也沒有達成。”
不僅沒有達成,反而因為生前的功勞,讓女兒直接成為了組織的中堅力量,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豐源清司的神色帶著一股諷刺,組織從來就是這麼薄涼。
即便是曾經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但在上頭的人眼裡,也只是一把好用點的刀而已。
他們從來不會去考慮刀的想法,也從來不會去低頭看一下刀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刀不好用了,換一把就是了。
平實加眉頭緊皺,“突然說這些,你在搞什麼?”
她繼承了父親的代號都這麼久了,這時候說這個,他到底想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