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手癢......”他其實挺想研究一下這湖裡有沒有水猴子的,只是沒那條件。
不過他扔石頭確實是純粹的手癢。
“先找人吧。”安室透把站在邊上的兩個少年叫回來,他們還不清楚這個村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
“先整體,再區域性。”
他看向死寂一片的村子,他們才只走了一半,還有一半未曾去看,想要做什麼還是先看完這個村子的整體。
“好。”
三人繼續在村子裡走,村子裡沒有什麼特意建設出來的道路,只有一塊塊平地將一棟棟房子分割開來。
三人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也沒有控制自己的聲音。靴子踩在水面上的聲音、雨水落在傘布上的聲音、衣服的摩擦聲......這些聲音隨著雨越來越小而越發清晰。
村子裡最大的一棟建築內,一個盤坐在案几上頭髮花白的老人睜開了眼。
他所在的位置是村子裡的祠堂,也是整個村子最中心的地方。
在他身前,一群男人們盤坐在地,他們低著頭,頭髮乾枯發黃,身形瘦骨如柴。
他們年齡不一,有老有有少,只是不管是什麼年齡階段的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暮氣,就像埋進土裡之後散發出來的那股腐朽味。
他們赤著膊,身上紋著各種不同的紋身,這些紋身就像是一隻只活物,在他們身上緩慢的移動著。
他們似乎是在禱告,又似乎正在睡覺。
在那個老人身後,是一張畫著怪異圖騰的獸皮。乍一看獸皮上的只是一堆雜亂的線條,但仔細看就能發覺,這其實是數種動物疊合在了一起,在不同的角度,就能看到不同的動物。
“阿虎,外來有人來了,去看看。”他一開口,中氣十足。
“是,大巫。”最邊上一個男人站起身來,他是人群中少有的身形健碩的人,只是這個健碩只是相對而言。
陸陸續續有其他人睜開了眼,只是這些人也只是睜開眼看了一眼盤坐在高太上的老人,雖然又閉上了眼睛。
名叫阿虎的男人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祠堂。
從昏暗的室內走到室外,光線的變化讓他稍微有些不適,他拿起旁邊的蓑衣披在身上,帶上斗笠,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圈,終於看到人,安室透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你好,我們是遠足的揹包客,在山裡迷路了,能在你們村子裡借宿一晚上嗎?”
男人似乎很不適應跟陌生人交流,也很少聽到正經的官話,分辨了好一會,才聽懂安室透說的是什麼。
聽懂之後,他指了指安室透,又指了指後方的上川瞬和星野修,手腳並用,搖頭拒絕,“我們...村子......不歡迎外人。”
上川瞬不著痕跡的打量這個唯一出現的男人。這人在這春雨微寒的天氣裡赤膊著上身,僅披著一件遮雨的蓑衣,卻沒有任何寒冷的跡象。
這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但臉上的透出來的神態卻不像三十歲的人,尤其是眼睛,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少年的天真懵懂。
奇怪的地方不僅這些,對方身上還透出來一股暮氣。這種氣息很難形容,但上川瞬還是感受到了。
對方明明正是大好年華,身上卻帶著暮氣,實在是太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