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個信封放到桌上,“這是十萬日元。”似乎是怕他覺得這是施捨,上川瞬頓了一下,補充到:“算我借你的,按照銀行借款的利息還。”
看著那信封,河邊家勇在心裡感慨,能為一個沒什麼交情的陌生人考慮得這麼周全,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難免感動啊。
他找白老闆那傢伙借錢,那傢伙可是毫不客氣地將他踢了出去。
真想套個麻袋給他揍一頓!
又聊了一會兒,上川瞬將那兩把槍還給他,準備回家。
出租房格外空曠,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冷白的光芒,周圍的傢俱套著透明的防塵塑膠膜。屋裡門窗緊閉,天空的夕陽透過窗簾,在地面上照射出些許淺紅色的影子。
上川瞬背對著河邊家勇往門口走,似乎完全將薄弱的後背暴露給了對方。
河邊家勇摸索著上川瞬剛剛還給他的槍,冰冷的金屬上還殘留了對方的體溫。河邊家勇抬頭,忽然叫住了他。
“白老闆那傢伙估計盯上你了,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咬定是你,我這邊不會跟他說你的事情,但他保不定還會採取什麼措施,你最好注意一點。”
上川瞬目光微閃,沒有停留,擺了擺手徑直走向門外。
上川瞬走後,河邊家勇拿出手機給白老闆打電話。這個時間段對方通常在地下室睡覺,他就是故意要吵他睡覺的!
“幹什麼!”被電話吵醒,白老闆心情暴躁。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睡得香不香~”河邊家勇語氣幽幽,就像一個惡鬼,散發著一股子酸味。
他本想是想跟白老闆嘚瑟一下的,但聽到白老闆這聲音,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他跟對方說任何上川瞬的資訊,對方的目的就達到了。而讓這傢伙吃癟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透露!
對方想借他去試探上川瞬,這個念頭已經註定不可能實現。
“喲,還找到合適的橋洞?”聽到河邊家勇的話,白老闆的起床氣散去了不少,“你沒去找那小子?我跟你說,你只要找個機會往那小子家門口一倒,他家裡人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知道你是餓暈的之後,再賣賣慘,他們肯定會同情你,這樣一來你就能在那小子那裡住下了。你只要搞定他父母,那小子拿你沒辦法的......”
白老闆給對方灌輸著賣慘的辦法,上川瞬的資料他查過,他父母都是比較善良的人,對於一個暈倒的可憐人,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河邊家勇:“......”
:)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悄咪咪往白老闆那傢伙的診所裡扔個手雷。
白老闆雖然有試探上川瞬的想法,但上川瞬的警惕心可不小,他打算看看左輪那邊的情況,再考慮接下來怎麼做。如果那小子真的是那晚打傷他的那個傢伙,想學易容術硬來肯定是行不通的......
“唉,你怎麼就這麼倔呢?睡橋洞就那麼香嗎?”
“我為什麼非要去找他,本來也沒什麼交情。”
“那你就繼續睡橋洞吧。堂堂的賞金獵人左輪死於餓死,這大概會是史上最慘的賞金獵人......”
“呵呵......”河邊家勇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再跟著傢伙說下去,他怕他忍不住今晚就去套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