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高麗使者還挺上道,在那個關口竟然如此稱讚朕。”
上午觀禮結束之後,在百官和萬民百姓的簇擁下,趙禎回到了皇宮當中,與政制院諸多宰相又開起了會議。
此刻他面色潮紅,情緒非常激動。親眼見到這工業奇蹟的誕生,亦是讓他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畢竟對於他來說,即便火車的研發有他的一份功勞。可不管是具體設計還是實驗執行,他都沒有參與,只能在皇宮裡臆想,今日終於見到,自然很高興。
趙駿笑著說道:“高麗、大理屬於牆頭草,誰贏他們就幫誰。日本遠在海外,不一定搭理我們。交趾被我們控制,只有西夏和遼國恨我們入骨,可在那個關口,誰又敢得罪我大宋呢?”
“要是以前,他們肯定就敢。當年遼人何其猖狂,使者來時,不僅要我們大張旗鼓地迎接,走街過巷,亦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如今再看看。”
范仲淹笑著環視眾人道:“現在遼使再來汴梁,不僅無人迎接,若是敢欺壓百姓,頃刻間就要被捉拿下獄。猶如過街老鼠一般,普通百姓都敢肆意挑釁他們,只能乖乖夾著尾巴做人。”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暢快的笑容,頗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不得不說,至少在康定元年遼宋簽訂盟約之前,大宋這口氣憋得實在是太久,從高粱河之戰,再到澶州之戰,大宋永遠都處於弱勢地位。
弱國無外交。
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照《宋史》記載,遼國使者每次過來,大宋都得至少花三萬貫以上的接待費用,可見其接待規格有多大。
並且遼國使者到了大宋都城,除了在皇宮稍微好點以外,在禮賓院住宿,在街道上逛街,在大宋居住的這段時間,態度可謂是異常囂張,違法的事情經常幹,大宋卻不得不忍氣吞聲。
如今攻守易型之後,遼國使者再也沒有當初的猖狂,這就足以說明耶律宗真在那一次河北戰場上已經被大宋打破了膽。
“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就在這個時候,趙駿卻忽然潑了盆冷水道:“蒸汽火車的出現,標誌著大宋即將正式進入工業化時代。遼人雖然不一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一定知道大宋的國力已經越來越強大,他們心裡就只會越來越不安。”
“嗯,漢龍的意思是早做準備?”
呂夷簡問。
“是的。”
趙駿點點頭道:“現在正在全國軍隊大換裝時期,換上了火器的軍隊也還需要進行訓練,不能掉以輕心。不過遼人如果真敢來,那我們也不能膽怯。就算眼下不太想直接滅了遼國和西夏,但收回燕雲十六州還是沒什麼問題。”
他不同意現在就滅了遼國和西夏,不是擔心打不過。而是擔心現在大宋剛剛工業化發展啟程,正要花錢的時候。如果把遼國和西夏滅了,就需要國內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消化。
要知道遼國和西夏趙駿是打算讓他們承擔原材料提供地以及商品傾銷地的作用。一旦開戰的話,那麼遼國和西夏肯定會停止原材料提供。
之後就算把遼國和西夏滅了,東北和蒙古地區漢人根基比較薄弱,很有可能就會造成造反起義不斷。
朝廷不僅不能得到好處,還有可能需要大量的花銷去鎮壓。
這樣得不償失。
所以還不如暫時維持現在的秩序,讓遼國和西夏充當大宋的原材料產區。
“只收回燕雲十六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