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然而趙駿卻緩緩地抬起頭,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們,手中的茶杯就好像是滑落了一樣,摔在地上又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次鄭戩、杜衍和富弼就不敢說話了。
趙駿坐鎮政制院已經九年,從最開始的人人不服,到如今百官們俱震懾於他的威望。
倒不是說他現在讓每個人都服氣,而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不管你怎麼彈劾趙駿,皇帝和政制院的宰相們始終都會站在他那一邊。
與他作對,沒有任何勝算,用以卵擊石螳臂當車來形容都算是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
而趙駿的做事風格也已經體現出來,甭管你是清官還是貪官,只要業務能力沒有達標,別說你是個以清廉著稱的好官,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也能把你給一擼到底,甚至罷職削官。
任何敢跟他對著幹的清廉官員現在都回家種紅薯去了,任何敢出現在他面前的貪官汙吏,如今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所以哪怕三人不貪不佔,自認為沒有把柄,但在趙駿面前,只要他們還想繼續當官,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就必須老老實實地聽他的話。
“我看你們還是沒有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趙駿目視著他們,緩緩站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繞著他們徐徐房中篤步,邊走到他們身後,邊說道:“天子腳下,居然能出現數百人攔路搶劫,汴梁尚且如此,那全天下該是什麼樣?伱警察部一點責任都沒有?”
杜衍默不作聲。
接著趙駿再看向鄭戩道:“御史按照慣例,每月必須要去各縣巡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能出現數百人的規模,絕非段時間內形成,巡查御史都是死的嗎?看不到街上那麼多匪徒,聽不見民間百姓的聲音?”
鄭戩面露無奈。
最後趙駿又盯著富弼,上下打量,把富弼驚得毛骨悚然。
只是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便挺直了腰桿。
然而接下來趙駿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匪徒手裡有槍!”
趙駿平靜的語氣裡透露出一抹殺意:“現在明白為什麼叫你兵部尚書來了嗎?”
富弼剎那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大宋自從火槍出現之後,就屬於嚴格管控的東西,平時部隊裡訓練,士兵是拿不到火槍的,只有射擊訓練的時候才能分發配槍,射擊結束就得放回軍械庫。
而火槍在鍛造的時候,幾乎不可能外洩。
因為火器司並不與外界接觸,工匠、家屬都住在單獨建立的坊市裡,裡面有學校、家屬樓、各種生活配套設施,猶如一個獨立的小王國,外面還有軍隊保護。
可以說火器鍛造過程跟被圈禁起來沒什麼區別,雖然允許放假的時候外出,可外出就不可能把東西帶出去。
所以火器能夠外流,只有後勤配發、士兵手裡、軍械儲存等幾個方面出問題。
勳貴原本控制的三衙被趙駿廢了之後,兵部接管了他們的職能,自此大宋的軍隊就是由樞密院負責調兵遣將,兵部負責中下級軍官升遷、後勤物資調配、軍事法庭獎勵懲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