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沉吟了起來。
趙駿繼續道:“這樣等將來找一些惡貫滿盈的官讓我弄死,他們就裝作是,你人也殺了,改也改革了,那就相當於已經整頓了官場,不就保住了整個官僚體系嗎?”
“你說得好有道理,為什麼之前你沒有想到?”
范仲淹震驚。
這一夜怎麼趙駿似乎改變了許多。
“以前不是不瞭解嗎?事實上我現在也不瞭解,對大宋的社會階級情況,官僚體系的腐敗程度,都只是一知半解,唯一知道的是他們希望我入山裡去。”
趙駿搖搖頭:“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被矇蔽的事情還是太多了,還是要多去看看這個世界。”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范仲淹問道。
趙駿笑道:“我打算先去找趙禎鬧騰,逼著他把皇城司的許可權放開到全國去,像明朝的錦衣衛一樣。”
“你想在大宋開錦衣衛?”
范仲淹震驚無比,然後連忙說道:“萬不能開這個口子。”
歸根到底他也是文官集團。
雖然敢殺人,可他並不希望文官集團的審判權被皇城司給奪走。
趙駿說道:“權力既然能放下去,自然也能收回來。開皇城司只是權宜之計,等將來革除官場弊端,再收攏皇城司就是了。”
“唔。”
范仲淹就只好說道:“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老範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很好,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趙駿豎起大拇指道:“以後你繼續當士大夫階級那邊的人,裝作吸取了歷史上的教訓,把改革力度降低一點,最好咱們將來變成敵對勢力。”
“敵對勢力?”
范仲淹稍稍思索,低頭說道:“你的意思是官家需要我們是敵對勢力?”
“是的,我會逼著趙禎改革,逼著他讓你上位,你只需要對呂夷簡王曾他們妥協,然後裝裝樣子,再把你們自己人提上來。趙禎害怕朋黨,那我和你敵對,就會形成平衡,等有一天上層都是你的人,我能執掌皇城司的時候,給他來個裡應外合,殺他個天翻地覆,讓趙禎那貨措手不及。”
趙駿大笑起來,不愧是老範,耿直是耿直了點,但並不妨礙他聰明。
“好,我答應你,反正你是殺人的人,不關我事。”
范仲淹應了下來。
他覺得就讓趙駿去鬧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