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社會,要想完成這個工程,不亞於再修一條完整的京杭大運河出來。即便是有那錢,也不是幾年內能夠完成,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夫才能夠完成。
因此疏通黃河水道,把那高出原本河道十米的河床重新給挖出來,難度不亞於登天。
但重新挖出幾條新的河道進行洩洪還是沒什麼問題,因為元代的賈魯,明代的潘季馴,清朝靳輔他們就都是這麼做的。
其中賈魯挖了“賈魯河”,潘季馴挖了“漕運新渠”“奎河”,靳輔挖了“淮安河”“中河”“清口河”,其餘大大小小的引河、水渠更是不計其數。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事在人為,賈魯、潘季馴、靳輔他們能做到,要是在黃河徹底變得暴躁之前的宋代,憑什麼就不行呢?
不過趙駿覺得自己說這些其實也沒什麼意義。
他說道:“當然了,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大家的是,宋朝的統治階級缺乏遠見,狗皇帝和腦殘大臣們比豬還愚蠢。明明可以在黃河氾濫之前,以極小的代價阻止,卻非要拖拖拉拉,並且選擇最噁心的方式去治理,貽害千年,宋仁宗這種東西,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趙禎都快哭了。
自從提到三易回河以來,他就被罵成了豬頭。
關鍵是以前趙駿還會偶爾罵罵呂夷簡這些人替他分擔壓力,可三易回河是他執政中後期的事情,罵的是後來的宰相文彥博富弼這些人,沒一個在場,還是得他一個人抗下所有?
一時間趙禎就幽怨地看了范仲淹一眼,心道老範好端端的,去問三易回河的事情做什麼。
而其餘眾人則都在沉思。
今天的內容可謂是這些天以來最勁爆的內容了,之前他們不敢聊得過於深入,每次都小心翼翼試探,生怕趙駿查出端倪。
但如今趙駿眼睛很快就康復,到了今天,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問問題。
這對於大宋的君臣來說,都是極為開拓視野的東西,眼看趙駿復明在即,即將發現真相,不趁著他最後說真話的時候問,那又該什麼時候問呢?
不過繞是如此,趙駿的話還是讓他們感覺到大為震驚。
從社會財富總值,到生產力與生產關係,最後是現在三易回河。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角擺在了眾人面前,讓他們的見識和認知飛速增長。
更重要的是,趙駿提到了封建王朝的本質核心,那麼是否意味著,如果真按趙駿所言,只要生產力持續提升,蛋糕做得足夠大,這個政權就會一直穩定保持下去,千百年來都不會倒塌?
晏殊就說道:“歸根到底,宋朝沒辦法修河,還是因為缺錢。”
“是也不是。”
趙駿冷笑道:“缺錢只是一方面的藉口,根子還是在於慫趙懦弱無能,被遼國吊起來打也就算了,連西北偏安一隅的西夏都幹不過。為了阻攔遼國進攻,肆意殘害民眾。這樣的垃圾國家,就不配苟活著,早點滅了好。”
趙禎沉默良久,才沙啞著嗓子發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宋朝要是出現了工業革命,提升了生產力,它能不能擊敗西夏和遼國,修好大河,一直保留下來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