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鑑於劉娥的權勢,無人敢直言進諫。
這時,呂夷簡再次據理力爭,提出放荊王之子出宮。初時劉娥還不同意,但呂夷簡一次又一次上書,堅持不懈,最終逼得劉娥把荊王之子遣出宮去,穩固了仁宗的帝位。
而且呂夷簡還密切關注仁宗的學業,對他諄諄教導,苦心孤詣的栽培。可以說在與仁宗的關係上,他不僅是為了維護仁宗利益的忠貞臣子,同時還是他學業上的恩師,真正情誼深厚的師徒。
現在趙禎已經在趙駿口中得到了很多資訊,他的性格本就偏向於仁厚,也可以說是多愁善感,一時有些悲觀的情緒,令他心中難安。
唯有呂夷簡上前鼓勵著趙禎,讓他堅強起來。
呂夷簡的話很快起了作用,趙禎慢慢振作起了精神,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道:“呂許公之言甚為有理,為了子孫後代江山永固,朕也該振奮,諸公,對於趙駿所言之事,爾等以為如何?”
眾人互相對視。
如今呂夷簡權傾朝野,三相三參裡宋綬是他的人,王隨盛度則基本上附和呂黨。王曾和蔡齊雖然和他不對付,可也避其鋒芒。連晏殊也是他的人,呂夷簡不說話,其餘人自然不好說話。
“官家。”
呂夷簡拱手說道:“無子的事情明日尚可繼續試探,至於趙駿所言的三冗問題確實是陳年積弊,短時間內想解決很難,當務之急,還是党項人叛亂之事。”
“是。”
晏殊也馬上說道:“趙元昊叛亂立國,這對於大宋的威嚴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可是趙元昊兵馬強大,何況趙駿也說我們在與其交戰之中大敗,反倒為趙元昊建國之戰立威,若是冒然出兵的話......”
趙禎不由得猶豫。
他稱呼李元昊為趙元昊是因為當時李元昊還未恢復李姓,他祖父李繼遷被趙匡胤賜姓為趙,叫趙保吉,所以宋朝官方稱呼裡是叫趙元昊。
“既然失敗肯定有失敗的原因,若是能找到失敗的原因,或許可以反敗為勝。”
晏殊非常聰明,馬上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晏公的意思是?”
趙禎指了指隔壁,說道:“這種事情,他能說得清楚嗎?”
“能不能說得清楚,一問便知。”
“嗯......”
趙禎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還有朕的子嗣問題。”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問吧。”
呂夷簡說道。
趙禎就只好帶著一點疲憊和對未知的彷徨苦笑著搖搖頭:“那就回福寧宮吧。”
說著他擺擺手,宣佈散會,自己擺駕回寢宮。
幾名大臣就各自散去,呂夷簡叮囑他們此事一定要保密,若是外面傳出風聲,則必嚴懲不貸,令幾名宰相亦是心中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