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服輸的黑死牟到死都在追逐著那個無法觸及的男人,越是感覺自己無法做到,便越是不甘心。
最讓它的驕傲化為粉碎的是,眼前這些鬼殺劍士真的就達到了最初的戰國時代鬼殺隊曾經踏足的境界。
陷入了走馬燈的黑死牟終於在即將消亡的夢中重新看到了繼國緣一,其高大的身影背對著自己。
“緣一,你每一次笑我都會感覺無比的噁心,就連聊到呼吸法可能失傳這種話題時,你都會懷著那種樂觀的態度笑出來。
我始終認為只有我們那一代的鬼殺劍士是擁有特殊才能的,以此為豪的差一點就要吐了出來。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只有不斷的活下去,不斷的贏下去,才是最為重要的。
不,我絕對不會再敗給別人,沒錯,就算被斬首我也不會輸第二次了!”
真要就此死去,黑死牟也不會再是繼國巖勝了,它這一生追求的價值,就是不允許自己認輸,更不可能允許自己敗的如此徹底。
那個即將崩潰的身軀上鬼氣波動猛烈了起來,羅奇連忙右手放回了刀柄上,連退幾步用警惕的眼神看著黑死牟。
令人忌憚的上弦壹抗過了被斬首的極大痛苦死亡之中找到了自己的新生,從此以後便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一顆怪異到極點的頭顱從脖頸處一點點生長了出來,比任何一隻鬼物還要醜陋,樣貌也徹底踏入了非人的境界中。
它的身上多出了許多昆蟲的痕跡,四肢上同樣如此,特別是背後長出了血紅色的外附翅膀。
“居然又長出了一顆頭顱,可惡啊混蛋!!!”不死川實彌大吼著,雙眼發紅,心底之中升起一絲絕望。
“繼續攻擊,這傢伙剛剛還被斬首過,身體還很脆弱。”悲鳴嶼行冥也心裡暗自發狠,一左一右的衝了上去。
而羅奇則因為剛從鬼月狀態下恢復,身體正處於虛弱的狀態,周身的毛細血管不斷流著鮮血,實在是有心無力。
“我客服了死亡,除了太陽光,你們的任何攻擊都將毫無意義。”黑死牟心底沒有任何竊喜,對於生命的渴望大於一切。
它朝著離自己最近的羅奇用力一揮拳,立刻將這個讓自己極為忌憚的對手打飛了出去。
羅奇被這股巨大的力氣打在了牆壁上,連續撞破幾面牆壁才止住身體,他來不及反應受了重傷,渾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吐出一口鮮血,羅奇眼前有些發昏,體內的月華只能勉強維持傷勢不在惡化,現在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悲鳴嶼行冥兩人身上了。
黑死牟想要繼續殺戮,卻從不死川實彌的刀刃上面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樣貌。
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上弦鬼遲疑了:“這個醜陋的怪物到底是誰?”
黑死牟再一次陷入了迷惘之中。
幼年時的繼國緣一出現在它的腦海中,少年懷揣著對於兄長的崇拜之情說道:“兄長的夢想是成為全國最強的劍士嗎?我也好想變得那麼強,既然如此,那我就當這個國家第二強的劍士吧。”
孩童時最為真摯的約定直到現在才被回憶起,黑死牟喃喃自語道:“莫非這才是我的夢想?這種醜陋的姿態絕不是我所期望成為的劍士啊。”
反常的炙熱從身軀上湧了出來,從脖頸處開始,黑死牟的身體竟然一點點的開始了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