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惹惱一位公子哥的後果,何安之前從未仔細想過。
這也可能是因為文誠寺同學過於隨和友善,以至於何安完全意識不到,他們和自己是天然不同的兩類人。
就比如惹惱一個如自己一般的普通學生,那頂多也就是倆人各自邀請三兩位好友,來場面對面的正面對決。
傷不過二人,仇不過五夜,也就這麼回事了。
而如果惹惱了一位公子哥嘛。
那就好比古文說的那樣:“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就像這位徐家大少,他這人何安都未曾見過,卻因為一句傳言,能引得全班同學有意與何安保持距離。
這就是倆人身份地位的真實差別,在打破平靜之前,人與人只不過是看起來對等而已,而實際上真起衝突的一刻。
財力、人力、物力這些身份背景屬性,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
而偏偏在這些因素內,並不包括正義、對錯或良知。
所以一直以來,何安都是一位好人,人畜無害,對眾人友善的好人,甚至有時候會泛起同情心正義感的好人,但這對於他對於接下來所要解決的問題,卻並沒有什麼幫助。
“何安,你別擔心,至少還有我在的,你知道的吧,我父親他怎麼說也是位小有名氣的企業家,用幾天時間安排兩人轉學這種事,他還是做得到的。”
桂言葉似乎看出來何安的憂慮,她能做到的的確不多,但還是想盡辦法與何安站在一起。
然而對於桂言葉的好心建議,何安卻出自本能地搖頭拒絕了。
“放心吧,我會沒事的。”何安露出燦爛的笑容。
當然他之所以敢這麼說,也是因為現在的自己的確與以往有很大不同。
畢竟僅在一週之前,何安還因害怕得罪像武安國這類的人物,而猶豫遲疑。
但如今,身體經過系統大幅加強的自己,戰鬥力早已今非昔比。
要是現在他和徐家大少的人馬發生什麼衝突,別的不敢說,至少全身而退,何安還有自信可以做到的。
‘單就道德而言,一週前的自己與現在其實並無不同,但現在能如此從容不迫,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拳頭與那時比要硬了很多。所以,人類社會哪怕已經發展了幾千上萬年,依舊貫徹著實力至上的行為準則,真發生衝突的時候,沒人會同情弱者的一方,眾人只會變本加厲跟著強者落井下石,僅此而已。’
“所以,桂言葉同學,你的心意我已確實收到了,你放心吧,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不過在我了結此事之前,還是讓我一個人獨處的好,畢竟……”
何安其實想說的是這週末一起野遊的事,要是被人發現他和桂言葉走得過於親密,他擔心徐大少的人會利用這點兒對桂言葉不利,可這話說道一半他卻發現不知該如何往下去說。
然而桂言葉也並未給何安繼續往下說的機會。
她聽到這裡,已經一把撲到何安的胸前,用自己纖細的手臂將其緊緊抱住,沒有一絲退讓。
何安突感柔香軟玉陷於身前,他本能想要掙脫開來,卻在這時聽到桂言葉帶著些許憂傷哀怨的話語:
“何安君,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何安停止了掙脫,也沒有說話,而桂言葉就此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