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也很辛苦吧?”王淼關心地問道。
“嗯,人類是很容易溜號的生物,到底哪條資訊有用需要我自己進行篩選。雖然我不喜歡窺探**,但不得不說,每個人的想法我大體都是知道的,甚至有時候會因他們的想法感到困擾。”
“比如阿香的?”王淼說出這話才意識到,這裡已經不是大學寢室了,而他也早就過了在大晚上和室友一起討論女孩子的年齡。
“阿香是最讓我省心的那個,她的內心非常寧靜,裡面只有墳地和墓碑,當然我說這些也不算洩露什麼**,因為不出預料的話,很快你就將掌控這些資訊。”
“如你所見,我能接收眾人的思想,也就順帶接收到了他們的**和恐懼。”
“白天我說我們都是消耗品,那也不過是些場面話,說那話的時候,連我在內的幾個人,其實內心全在瑟瑟發抖。”
“集合了眾人恐懼思維的我,其實比每一位隊員都更害怕死亡。”
“所以,你是想……”王淼並不覺得阿星是那種只顧自己的人,而如果他真這麼去做,那也一定有他的理由,這是相處日久,王淼對其人品的肯定。
“我想要拜託你,挽救我們所有人。”阿星十分誠懇地說道,而這個請求,比拯救他自己還要過分。
“阿星,你聽我說,預言昭示的只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種未來。實際上也的確存在我們順利完成任務,凱旋而歸的可能性。我可以透過占卜能力盡量導向這個未來,只是涉及到的因素太多,很容易顧此失彼。而如果在占卜中還涉及到天使和神靈,那我能占卜出來的準確率就會低得可憐,因為祂們是遊離於因果之外的存在,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妄加干涉的。”
其實王淼說話也在不自覺地兜圈子,想要直接告訴對方做不到,讓對方對希望徹底死心,其實的確有點難。
對於這個答覆,阿星似乎早有預料。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笑著說道“我的腦裡裝載著一枚特殊晶片,用於儲存眾人的思緒,我是個唯心主義者,我認為只要還有人記得,那這人就不算真正死去,所以使用這枚晶片,我們的意志可以在虛擬世界得到存續,而如果有一天科技足夠發達的時候,也許可以透過儀器再生**,然後把晶片內的意識植入回去,這樣的話,便是我等的新生。”
“我在出發之前,在局裡留下了一份備份,但那畢竟不是最終版本,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阿星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
“我就把這份最終版交給你,希望你無論如何,也要帶著這份晶片活下去,用占卜也好,還是你自己的幸運值也罷,總之我們的人生就拜託你啦。”
“好的阿星,我答應你。”王淼沒有遲疑地說道,最終版代表的含義他是明白的,雖然阿星嘴上說著怕死,但是看來他們全隊對這事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那好,明天我們就出發,到時候一切隨機應變吧。”阿星起身說道。
等王淼笑著送走了阿星,他才有些苦澀地坐回到床上,嘆息著說
“這時候要是小麗在這就好了,到底是救一個人,還是挽救全隊意志的晶片,太難選了。”
……
與此同時,在神棍局地下二層一處暗室內,一位穿著迷彩服的女子正帶著耳機專注地監聽著王淼與阿星的談話。
當她聽到王淼那句“小麗在這就好了”的嘆息時,她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
“這個傻瓜啊……”
在她桌邊,是把小巧玲瓏的迷你手槍,以及代表她身份的工作證件。
上面寫著中樞指揮官,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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