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班主任突然要求大家重新分座。
導致教室裡面一陣雞飛狗跳,倒是有夠熱鬧。
因為高三的緣故,誰的書桌都是滿滿的一大堆書,有些傢伙書桌堂裝不下還在書桌的兩側懸掛掛鉤,把不算寬敞的書桌堆得跟堡壘一樣。
結果串座就變成了全班書桌大挪移。
何安的新座位是靠窗倒數第二位,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置堪稱聖地,很多故事主角都在這個位置蹲過,現在班主任把何安安排在這裡,讓他也隱隱有種自己是主角的感覺。
‘至少我一直活到了現在,也算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吧。’
何安擺正了椅子,回頭打量了一眼身後那個空座位。
他猜測這次調位置,班主任主要是想處理班裡突然空出來的兩個座位吧。
那兩個空出來的桌子,被班主任分別安排在了靠窗最後一排和班級的正中間。
何安看了眼那張特意被擺放中間的空位子,覺得十分的滑稽與可笑。
說來也很神奇,自從童渦倆人‘失蹤’之後,系統似乎將他們停留世間的一切痕跡給抹除掉了。
本來今早何安還好奇,想翻翻他倆遺留下來的物品,以觀察系統對於戰敗者的處理手段。
結果讓他大感意外的是,等他早上來的時候,這兩位同學的書桌不知何時已被整個清空了。
沒人記得他倆,週一提交的作業本之類的也找不到這倆人的作業。
而且也沒見他們的家長來過學校,當然更沒有警員到訪過他們班級。
看樣子整個世界都將這兩人完全拋棄了,還真是處理得十分徹底。
‘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這世上可有人會記得我?’
何安不自覺地把手按在那張空桌子上,感受桌面傳遞過來的冰冷觸覺,忽然覺得自己考慮這些問題好傻,人類這種生物就是貪圖太多才變得患得患失。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那就永遠也不會失落。
收回思緒,何安剛好回頭看到他們的班主任走進教室。
這個帶著三角型眼鏡的女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但何安對她的印象實在不是太好。可能是因為她是中途接手的這個班級緣故,她似乎很難和同學打成一片。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沒能及時發現童渦他們遭遇的困境,從而導致更大的悲劇接連發生。
當然,這麼想多少也有點苛責的意思,人非聖賢,任誰也做不到萬事周全。
只不過,如果是他們班原本那位班主任來帶的話,何安總覺得情況永遠不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嗯哼,大家是不是把桌椅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