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原本真的可以成為樂園,卻自何安踏入起,變成了地獄。
何安環顧四周,看見一名丘丘人的頭顱如西瓜般碎裂。
它就那樣無聲地躺在那裡,彷彿陷入久遠的沉眠。
沒記錯的話,短短几個呼吸前,這些丘丘人還在陽光下還在篝火前歡快起舞。
它們又有什麼錯?
看著那還在燃燒的篝火,何安好像看到了林俊明,看到了大鵬,看到了月華,看到他們拉著自己歡歌載舞,就像一次野遊。
就像這群丘丘人一樣。
是啊,那才是自己應有的模樣。
何安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向著還在燃燒的篝火伸出了手掌。
就在他將要觸碰到那些迷夢之時。
只聽到“啪”的一聲,夢醒了。
而丘丘人的木棍不知何時已落在他的脖頸處。
幸好這只是木棍,如果這是柄利刃,那隻怕自己現在早已身首分離。
何安心念至此不由得激出一身冷汗。
正當他以為那根木棍還有下一擊時,卻看到緊握木棍的手臂無力地癱軟在地。
何安下意識用右手摸向剛才被擊打的脖頸,卻摸了自己一身粘稠的液體。
他隨即低頭看去,只見被他騎在身下的丘丘人不知何時已被擊碎了頭顱。
現在想想,那聲清脆的“啪”,也許不是這根木棍發出的聲音,而是受到驚嚇的何安,下意識地揮手一擊。
何安後悔了,他其實早該想到,以這系統的一貫作風,所謂的訓練也是一場新的殺戮。
戰場殺敵本沒有錯,可這無端殺戮卻顯得毫無意義。
哪怕斃命的只是些NPC,可它們真的就只是一些資料,毫無感情可言?
像那些奮戰計程車兵,像薩爾,像那無名的聖騎士,也像還在等待何安的桂言葉。
何安失神地抬頭看天,在他的注視下,原本消失的文字再次於空中浮現,上面清晰地寫著:
“想要離開此地,還需消滅六名敵人。”
何安盯著那血紅的數字六,忽然有些想笑。
而這一刻,他還真就聽見了,來自林地深處,隨風傳來的譏諷又沉重的笑聲。
“誰在哪?”
何安吃驚地望向樹林,而在那裡,他看到了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