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站的瞬間有股慣性,前後的晃動讓混混的牢籠產生了一絲縫隙。
何安向月華伸出了手,趁著停車的慣性他頭也不回的拽著那冰冷的手下車而去。
短短的幾步路程,好像走出了一輩子的距離。
何安拽緊了小手卻不敢回頭,也不知道是怕那混混緊跟下來,還是怕面對月華會不知所措。
何安僵硬地站在站臺,頭也不回就好像一尊雕像。
太過緊張甚至都忘記感嘆這手上傳遞而來的那種冰冷滑膩的感受。
時間也許才過了十幾秒,卻又好像漫長的幾小時。
他並未聽到還有人下車的腳步聲,而總是按部就班的老司機頭一回提前啟動了公交,載著他倆的大麻煩飛馳而去。
讓何安不由得在心中給老司機點了個贊。
而他緊張的心情也隨著公交的離去而平復下來。
想到還牽著女孩的手,何安這才連忙回頭,說了一句:
“臥槽!”
2020年9月13日上午9點36分,何安與武安國手牽著手站在車站上,相視無語。
而與此同時,天上的‘星星’尚未落地,距這車站2230公里處,在一座隱藏山林中的一座低矮建築群內。
一尊兩米高的青銅蟾蜍嘴角微微張動,隨即觸發了一直監視這裡的預警鈴聲。
隨著鈴聲在隔壁監測室內陣陣響起,一位身穿白大褂,梳著一頭利落短髮的年輕男子如彈簧一般從凳子上蹦了起來,他看了眼控制檯上的各項引數,在筆記本上刷刷幾筆幾下幾個數字,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邁過三重門,一路跑到建築群深處的一間辦公室內,白大褂開啟虛掩的木門,急忙對端坐辦公室的領導彙報道。
“頭,又有預言要被觸發了。”
這位領導端坐在寬大的褐色漆面辦公桌後,桌上沒有電腦,只有整齊疊放的幾打紙質材料,在桌面左上角,還擺著一塊名牌,上面寫有三個黑體大字,葛守雲。
葛守雲梳著和眼前年輕人一樣的乾淨短髮,帶一雙赤褐色眼鏡,身穿一身銘刻著暗紅色‘SG’字樣的深黑色制服,還佩戴一對白的發亮的手套。
他還不到五十歲,嚴肅的表情和硬朗的體型,無不顯得威嚴、自律而又精幹。
“是幾級預言?”
葛守雲悠然地架起手臂,雙手交叉剛好擋住嘴角,一雙眼睛透過赤褐色鏡片,注視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