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陽決定明天帶著這封信去見見在本市的另一個戰友,反正週末除了健身和閱讀,也沒什麼事。和老陳道別後約了老戰友王安明天見他就下了微信。
再一次拿著信件,趙紫陽仔仔細細的端詳著,他找來一個濾鏡試圖找到特殊處理的資訊,甚至還嘗試著把那一頁信箋從中間分成兩頁,但是結果都不盡人意,那封信還是原來那樣,普普通通,別出心裁,莫名其妙的給他一種奇異的感覺。
“明天一探究竟。”用一個檔案袋裝起信封和那一頁信後,趙紫陽離開書房去休息了,在網上接近一個小時的搜尋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一些相關聯的詞彙也都是小說網站的推薦,他決定暫時放下。
李紫陽和王安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牛排店。這裡雖然店面小、服務員少,但老闆和廚師都十分用心,環境優雅,烹飪不論是食材還是手法都屬上乘,所以即便價格高昂仍舊是顧客盈門。王安是當初趙紫陽所在團部的息員,精通網路技術和通訊加密,想必對於這封信會有獨特的認識,給出一些重要的線索——至少可以確定這是不是一個玩笑。
不久王安就驅車趕到了。如今他在本市一家網路公司擔任總工程師,平時都比較忙,很少會赴約參加飯局。但是李紫陽相約那就不一樣了,一方面他是自己這些年最信任和最崇敬的人,另一方面他一般不不會主動約別人,除非有要事,這麼多年一向如此。
“陽哥,好久不見。”落座后王安笑到,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愛叫他紫陽上尉,當然也不會稱呼他為“紫陽真人”或是“李掌門”這些戲謔的外號。
“這段時間還順利吧?”李紫陽給王安倒了杯茶。
“都挺好的,外面比以前想象的簡單,只是總感覺不如在部隊那麼熱血了,每天坐在一堆通訊儀器前也像打了雞血一樣。”
“哈哈,我們可都是退役軍人了,王安同志你要及時調整好自己的思想狀態啊!”雖然是這樣調笑王安,李紫陽自己何嘗不是對現在千篇一律、猶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感到沮喪!
“對了,陽哥,這次約我除了我們久別小聚,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他不希望李紫陽有事情要自己幫忙還得親自開口。
“整天上班休息,沒什麼事,不過昨天恰好收到一封有點奇怪的信,可能是用了加密技術,我和老陳沒有討論出結果,今天剛好週末來和你吃個飯,順便幫我看看。”說完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檔案袋。
王安小心開啟檔案袋,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過了一會兒,他面露疑惑,似乎很不解,隨即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了張照片傳到了一個特別的軟體上進行識別。
大約半分鐘,王安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他放下信件和手機,望向李紫陽,雙手不經意地十指交織。
“陽哥,這封信很正常啊,就只是一個瀾湖花苑的樓盤廣告,我從信件本身看不出隱藏資訊,我們公司開發的這個資訊轉碼識別軟體也沒有識別到其他資訊。”
聽他說完,李紫陽的心一顫,退役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此刻的感受和當年最後一次出任務遇見那幾個人時的感受完全一樣——莫名的不安籠罩心頭。他舉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輕輕一頓後又接著將杯子送到嘴邊,輕啜了一口,面不改色。
“看來是我多慮了。唉,說實話退役後這幾年總會在不經意間繃緊神經,看來還是需要調整和適應哪。”李紫陽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陽哥,你還在想著當年的那件事嗎?那種情況太反常太突然了,六子和消音管兩個人的死誰都無法預料,況且連師部都下令封鎖資訊了,你別太自責。”回想最後那次出勤,王安心頭一沉,似乎兩位戰友的墓碑就壓在心頭一樣。他也知道,這麼多年李紫陽一直把責任扛在自己肩上,不曾釋懷。
“過去的早就過去了,沒事,不用擔心我,我還不至於那麼脆弱。”李紫陽一邊說一邊收起了信件,他胡亂的塞進了檔案袋,口子沒封就扔到了旁邊,不想讓王安覺得他很在意而擔心有什麼問題。
之後他們談了談這幾年的經歷,他知道王安成長了不少,如今不再靦腆內向,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可能那件事對於當時還算小的他衝擊也很大吧。李紫陽和他聊了以後的打算,兩人計劃過段時間搞個戰友聚會,畢竟很多當年把後背和生命交出去的人已經好幾年沒見了。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三點,兩人道別離開後就各自駕車回了家。
李紫陽躺在沙發上,斜瞟著扔在桌子上的這封信。今天和王安見面說起往事,那天的許多情節又清晰的浮現。
突然,他身子挺立而起,雙手猛地用力扯爛了檔案袋,抽出信箋,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執劍人”三個字,雙手攥拳,青筋暴起。這一刻,他決定死也要去這個地方。
“不長眼的東西,做我四星執劍人的劍下亡魂吧!”
這是殺死六子和消音管的那個身影說的唯一一句話。
那是他的隊伍最後一次出勤,除了勳章,那一次多了兩塊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