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做過旗官,雖然老了,可腿不比小年輕的慢!”
……
張三領著那群地頭蛇成了臨時安保,還收納了未離城的府兵,暫時維持定北城秩序。
訟師老年暫時成了凌牧雲的僕從,負責登入、書寫事宜。
旗官老七嗓門大,帶著用破布臨時做的旗幟穿梭人群。
木工、瓦匠、織工、落魄的地主、勤勞的佃戶,各行各業記錄在案。
忙到夜幕降臨時,一個巧手老婦像護著寶貝一樣,走到凌牧雲面前:“公子,老婦人沒啥手藝,這面旗子,趕製得匆忙,公子不嫌棄的話,掛在府上!”
旗官見狀,趕忙上前搭了把手,一面綠色黃邊大旗緩緩展開,“公子”二字龍飛鳳舞!
再看老婦人十指,隱隱泛紅,針孔可見,想來,是干支急迫。
“好!”凌牧雲一時間意氣風發:“老七,把旗掛在凌府大門之上!旗在,我凌牧雲就在!”
定北城自建城伊始,前所未有的和諧上演了。
雖說青壯年十不存一,但摒棄了男女之別,所有人都在為了活著貢獻著最後的力量。
房屋修葺、屍體掩埋、大鍋飯炊煙裊裊。
引水修渠、播種種菜、田地間往來穿梭。
只半年,定北城重新煥發了生機,其標誌性事件,是莊稼終於迎來了第一輪豐收。
凌牧雲一身短衫,扇著蒲扇,坐在大門前,看著所有人排著隊按人頭領穀物、蔬果,不由得感慨萬千。
“張三!”
“公子!”張三早沒了潑皮那一套,半年時間,勤勤懇懇,倒是積累了不少聲望。
“分了糧食,把無主地和淩氏的土地按人頭分了!定北城施行均田制!”
“公子,按今年的做法,大家都有飯吃,如果分了,怕是人心就散了。”
“你懂什麼?”凌牧雲伸了伸懶腰:“每個人有了自己的土地,才會激發更強的活力!”
有一句潛臺詞,凌牧雲沒有講,大鍋飯的弊端在於,當保暖滿足,私心便會氾濫。
一旦有了私心,就會有明爭暗鬥。
定北城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是同生死的品德,不是共富貴的標準。
就在凌牧雲和張三探討著更多的細節時,旗官老七匆匆跑了過來:“公子,公子!北門出現大隊人馬,約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