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現在,輪到凌牧雲詫異了:“我以定北淩氏的名義,向護國寺借糧一萬斛!不知道立和尚是否賞臉?”
“一萬斛!”道立和尚好想破口大罵,順便教一下凌牧雲數術和斛的概念,奈何旁邊圍攏著眾多僧眾,不便開口。
只好打了佛號,苦笑道:“凌施主有救世之心,實是萬民之幸事,但一萬斛,實是倉廩不足,護國寺最多可放五百斛。”
見凌牧雲皺眉,道立繼續說道:“這已是護國寺存糧十之七八了。”
“行,五百斛就五百斛!借了!”凌牧雲見道立不似假話,爽快的答應了。
“非也,凌施主!是護國寺放糧五百斛!”
“誒?護國寺忽然這麼大方,倒讓小爺有些慚愧了!”凌牧雲撓了撓頭,如果護國寺放糧,自己也少搭個人情。
“阿彌陀佛!護國寺放糧,救濟天下蒼生而已!”道立向著佛塔合十雙掌:“淩氏平日多有供養,今日借糧,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護國寺就不算利息了!”
什麼意思?凌牧雲饒了好久才想明白,這不是既當又立麼?合著打著護國寺放糧的幌子,買了人心,最後卻是淩氏買單?
不過,凌牧雲轉念一想,又毫不猶豫的答應:“好!借了!”
道立說的清楚,是定北淩氏借糧,不是凌牧雲借糧,何況,過不了幾天,自己也會跑路。
不,是遊歷!
到時候,護國寺愛向誰要向誰要。
“阿彌陀佛!凌施主,現在,可願下來了麼?”
“啊,哈哈!”凌牧雲尷尬一笑:“不用送了!我自己走!記得放糧啊!”
看著凌牧雲跳出院牆,道立低吟佛語。
院中不忿的和尚覺得肉痛,分頭找了監院和住持,彙報首座道立借糧五百斛的事。
“昨夜雷法,我沒把握接住!”道立搖了搖頭。
“舍其藍與我,不分伯仲!”住持說完,背過身去,敲起木魚。
沒人發現住持臉上也露出一絲肉痛。
猶記得前年冬日,凌牧雲與瘸九到佛塔觀雪,住持一式“佛怒”,狂風四起,險些將主僕二人從塔尖生生吹落。
本以為施以小戒,讓二人收斂一下,誰知,瘸九當晚翻牆而入,對著住持一頓輸出。
“讓你佛怒,讓你以大欺小,讓你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