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夫人還教你刀法了麼?都沒見你用過。”
“我媽不是也說了,雷法不到大成,切忌使用。”
……
“你能不能穩一點,這顛來顛去的。”凌牧雲嫌棄的說道。
“我倒是想穩,腿不齊啊!將就著吧!”
主僕兩人,像搖搖馬一樣,顛簸著回到了小院。
凌牧雲強撐的精神在進院的一瞬間崩塌,沉沉的趴在瘸九肩上睡了過去。
“真不賴,比凌昊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將凌牧雲放在床上,瘸九從床腳摸出一排銀針:“不知道瘸子的手藝退步沒?再過兩年,怕是連穴位都分辨不清咯!”
小院的風平浪靜與和悅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凌英本想力排眾議,更改決定,他在凌牧雲身上看到了家族崛起的希望。
更看到了自己在朝堂上與“王謝桓瘐”談笑風生的身影。
奈何,族中之人竟出奇的一致:沒有一人贊成,尤其是凌飛,竟以家族決裂相威脅。
活下來的才是天才,死了的,叫屍體。
就像大晉朝一樣,能扶起來的新興勢力,十不足一。
凌英未能力排眾議。
他不能不妥協,凌飛主管著家族商路,值此之際,凌家沒落迫在眉睫,經受不起太多的風吹草動。
淩氏走了,攜老挈幼,隊伍很長,動靜很大。
“淩氏凌牧雲暫代定北城淩氏族長,攜三百護衛與定北共存亡。”
掩耳盜鈴的把戲,只能給自己留點臉面,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轉過身的一口唾棄,說明了一切。
如果凌英知道凌家最後的家底,是被留下的以忠誠著稱的三百府兵哄搶,連牆上的鎏金大字都被切割了去,不知他作何感想。
定北城自淩氏離開,一片悲涼。
趁亂打劫的、偷盜的、欺男霸女的,時時刻刻在上演,甚至“凌府”這兩個鎏金大字,都被好事之人扯下來,掛了金漆。
小院,是凌家最後的一方淨土,是定北凌家最後的臉面。
三日前,凌牧雲留下的除了驚歎,還有餘威。
等他真正醒來時,已是三日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