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沒彈過廣陵散!”嵇曠的憤恨又加重了幾分。
“為什麼不彈?別小家子氣,彈下聽聽!”凌牧雲以為嵇曠敝帚自珍,不願彈奏。
怎知,當年嵇康遭讒被害,臨刑前,索要嵇琴,奏的那首曲子,便是《廣陵散》。
那句“於今絕矣!”,說明廣陵散已斷了傳承。
嵇氏幾經尋找,都沒有琴譜,也就斷了尋找念頭。
因此,廣陵散幾是絕響了。
“不過,我曾在家族書庫中,無意間得了片紙,是列祖手跡,有無名曲調,要不要聽下?”
嵇曠說話的時候,極為認真,彷彿做了一個極大的決定。
“哦?彈來聽聽!”凌牧雲的興致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籲!”嵇曠止住牛車,故作神秘:“要離牛車遠點,別驚了它。”
凌牧雲一臉的不解,跟著嵇曠來到了一座矮丘之下。
只見嵇曠調整呼吸,坐得端正,神情凜然。
輕撫嵇琴,第一聲單調,第二聲混雜,第三聲,如操戈,第四聲,琴聲一轉,一片蕭殺之氣,寒徹入骨。
又,自琴絃處,凌空出現一劍,不見繁瑣,卻似有萬鈞之勢。
凌牧雲看得目瞪口呆,直等那一劍刺出,才顯得酣暢淋漓。
嵇曠忽然雙手按琴,不再言語,瞪著眼睛望向凌牧雲:“如何?”
“如何?接著彈啊!”
也難怪凌牧雲有些焦急,他此刻的感覺,就像是新郎官,才拜完天地。
洞房也鬧了,蓋頭也挑開而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紅著臉“願君多采擷”。
可等著臨門一腳的時候,卻有人告訴他:不好意思,我才是新郎,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
這得多難受?
更難受的是,嵇曠接下來的話:“就只是這些,卻非同凡響。”
“非同你大爺!”
凌牧雲以為,剛才就很難受了,誰知道,比那還難受。
臨門一腳的時候,發現新娘是個太監!
而凌牧雲,確實提不起“斷袖”的興致,甚至有些作嘔。
“我外出三年,一來,是清談確實無趣,二來,便是看能否尋到那蛛絲馬跡,畢竟,嵇琴源於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