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彌之戰,我僥倖得法顯大師救治,留得半條性命,但家父梁熙卻慘遭毒手。”
“我傷愈後,苦苦哀求大師指點,以求真相,絕不讓家父梁熙落個叛逆之名。”
說完,梁胤又拿出匕首,在手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任由血液流進銅鏡。
“大師以銅鏡贈我,並稱,以鮮血為引、巽風為媒,望呂光之氣!如銅鏡為黑,則呂光必反!”
“如果不是黑色呢?”凌牧雲說這話並不是在唱反調。
梁胤的鮮血流入銅鏡,竟浸入鏡面,一片殷紅,怎麼會忽然間變成黑色?
“如果不是?”梁胤一時呆住,苦笑道:“家父勤儉愛民、文雅有餘,更有“二梁”美譽,不會錯!”
這和錯不錯有什麼關係?怎麼聽,二者之間都沒有什麼必然聯絡。
凌牧雲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
每個人都有追求,就像虞美人想要復國、自己想要揭開謎團一樣,梁胤想要的,是真相。
梁胤頹然的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呆呆的望著鏡面,喃喃的問著:“為什麼,為什麼?”
沒有變黑,滿是妖異的紅色。
四人不忍心看著梁胤受到打擊,紛紛勸慰。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或是聽錯了,紅色說明呂光必反;
梁熙美名,幽州百姓無不稱讚。
……
梁胤彷彿鑽進了牛角尖,任由四人勸說,卻聽不進去半句。
死死的盯著鏡子,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巽風肆意,遮天蔽日。
鏡子中的梁胤,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