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嵇曠所說,裡面“管絃伎樂,特善諸國”。
尤其是裡面的胡旋女,直叫人流連忘返,醉生夢死,不負“十年一夢”的店名。
只是,二人才出了客棧,李暠連飯都沒吃上,便跟了上來。
“還在後面跟著?”凌牧雲問向嵇曠。
嵇曠沒有回頭,閉上眼睛,輕輕地敲了一下背後嵇琴,一息後睜開:“沒,跟著呢。”
“這麼神妙?有什麼原理?”
“琴能感天地以致和,何況是人?”嵇曠沒有流露出絲毫得意,反而繼續說道:“凌兄的雷法,也可以!只是方式不同。”
“你知道我用的雷法?”
從二人相識,凌牧雲並未提及功法,嵇曠這麼一說,倒是讓凌牧雲生出一絲詫異。
“剛才凌兄以雷法止住李暠,我即已猜出,凌兄乃定北淩氏!只是以前未曾聽聞凌兄大名而已。”
“忘了這茬了!”凌牧雲恍然大悟。
“果然!”李暠遠遠地聽到此話,箭步如風,驀然擋在二人身前:“還說不是你們!定北淩氏,凌牧雲!威脅我的,就是你!”
接著又看向嵇曠:“敲悶棍的,想必就是你了!”
城池內,禁止打架鬥狠,便是這民風彪悍的龜茲,也不例外。
正因此,李暠只是指責,倒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我買了你贏,你竟然認輸!害我輸了全部家當!”嵇曠耍起光棍,索性大方地承認確實是二人所為。
“賠錢!”凌牧雲伸出右手,理直氣壯的舉動,倒讓李暠一時間不知所措。
“打不過,不認輸……”
“還說打不過!飛將軍的西北望:射天狼,都被你贏的錢玷汙了!”嵇曠越說越是氣憤,滿腦子都是他那五塊金錠。
“天狼射?在演武場?”李暠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賠錢!”凌牧雲繼續反客為主,手向李暠前面一遞,大有不賠錢誓不罷休的架勢。
無論路過的行人還是街邊商販,看到此情形,都不會覺得是李暠在找二人麻煩,反而是凌牧雲二人在討債一般。
李暠自幼好學,至而立之年,更是寬厚謙和,器度優雅。
只不過,讓二人敲了悶棍,一時間被攪得失去理性。
現在知道事情原委,又覺得確實是自己比武時未盡全力,又買了自家輸贏,理虧在先,只好無奈地哂笑,說道:“兩位仁兄!我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