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大典,不分門派,不論出身,只要是修行者,皆可觀禮。
之所以修行者均趨之若鶩。
一來,大典當天,會有天音入耳,對於那些大宗師而言,感悟其中,自有妙處。
二來,偽宗師以下,則可參加道法薈,爭奪張天師和一眾道首指點的機會。
像凌牧雲等一眾無門無派,卻想要在修行上有所倚靠的,更是展現自我的機會。
說不定,被哪家道首、大宗師看上,收了弟子。
在修行中少走彎路不說,受欺辱時,更能報上家門,自有長輩照拂。
“我乃龍亢桓氏!我乃陳郡謝氏!這不更有氣勢?”
凌牧雲不以為然的說道。
自修行起,他從未報過什麼宗師門派,更沒有長輩關照。
遊歷近三載,也不見什麼宗門道首的,不也修到了六境?
“你這與婦人之見,相差無幾。”徐秋夫搖了搖頭。
“你所追求,若是天下共主、人間富貴,自然以世家門閥為佳,那石勒不就是奴隸出身,建了前趙?”
“但你若是追求天門,一心向道,反不該被世俗所累。如我這般,隱而醫鬼,別有機緣。”
“張天師乃天下道首,為玄道計,開正一大典,就這番氣度,就夠我等學的。”
凌牧雲皺起了眉頭。
他所追求的,到底為何,反而有些弄不清了。
他從來沒想過開天門,只是想尋父母蹤跡而已。
後來,受了西北王所託,遍覽人才,但收效甚微。
更甚至,連修行的目的都不知道。
葉二哥、幽白、離殤,帶給自己人界之外的事,他從未當真,也不曾嚮往。
什麼幽州,什麼通天涯,什麼上界天界,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高騖遠。
他只想提升修為,尋找真相,去北境,沿著父母蹤跡。
北境?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我還要趕著去嶺東,有個千年老鬼傳過話來,說頭痛難忍,我得去看看。”
望著徐秋夫匆匆離開的背影,凌牧雲再次感慨:“果然是鬼話連篇。”
“先不想這些,趕往龍虎山再說。”
見四下無人,凌牧雲施展起地遁:一步千里,到了官道,改為步行。
至晚間時分,空氣中瀰漫著炭火氣息。
“新平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