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靜寡慾,不似傳言中那般嗜酒荒靡。
司馬道子微微側頭,目光看向凌牧雲,又移了回去。
“大宗師!”
凌牧雲不露聲色,但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只一眼,便讓自己如坐針氈。
其修為高深暫且不提,想必所修,必是邪法。
“祆教?拜火教?還是酒吞童子?”
“看什麼看!”桓玄的聲音很小,小至微不可聞,待牛車走遠,又對凌牧雲說道:“你一個修道人家,怎會對他這般客氣?道門上不朝於天子,下不謁於公卿,這道理都不知?”
凌牧雲確實不知。
如此之話,尚且第一次聽說。
見他滿臉疑惑,桓玄繼續說道:“待我到了龍虎山,找張天師討個度牒,見了司馬道子,一定要用眼睛盯死他!”
“郡公要去龍虎山?”
“正一大典,天下道門齊聚,怎會不去?”桓玄骨碌下眼睛:“應不和你同行,我還有些瑣事。”
“暫且別過郡公。”凌牧雲拱了拱手。
他確實有同行的意思,不料,桓玄卻提前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是給你說了麼?不拜謁公卿!只不過,你這身打扮,說是道人,確實難以相信。”
布衣,只為了低調,捨去張揚,卻讓桓玄嗤之以鼻:“道人就該有道人模樣。”
桓玄的腰間墜飾,是龍紋環繞下的陰陽。
“受教了!”
凌牧雲轉身回到客棧,進入柴房,換上了一襲白色羽衣:“以後,見到那王侯將相,也不用繁文縟節。”
再看下自己的裝束,越看越是舒心:“看來,不枉送姚萇一場神蹟。”
再次出門的凌牧雲,挽著道髻,讓店主眼睛一亮:怎會有道人入駐小店?
“不打尖不住店!”
“真是神人,我還沒說話,就已經知道了我想說什麼。”
凌牧雲出了歷陽,一路遊山玩水,賞花賞月,晚間則隨遇而安,盤膝修行。
不知不覺間,修為精進了不少。
真炁更為精純,內視下,真炁與天地元炁,似形成了一個閉環。
呼吸間,便有元炁鼓盪,在經脈中,如大江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