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不愧是大城。
天色雖晚,但主城門人流往來不息,街道上,商旅不絕。
凌牧雲沒有走城門。
只用了枝葉編制了一身衣服,穿起來和野人無異,如果再走到大街上,實在是有礙觀瞻。
從各個房脊上一躍閃過,悄無聲息。
直到入了客棧,翻窗而入,盥洗一番,換了衣服,才施施然下樓。
“凌公子,怎麼沒見你進來?”謝囡見到凌牧雲下樓,充滿了詫異。
今天她有些慵懶,坐在前臺的椅子上,動都沒動。
“剛看你睡著了,不便打擾。”凌牧雲謊道。
“神教找你啥事?”謝囡話脫口而出,又覺得不妥,繼續自言自語道:“我一個婦道人家,總是長舌,都怪李家四嬸,跟她學不來好。想來,神教肯定是招待了凌公子一頓,喝了神仙茶……”
“確實如掌櫃所說,被實實在在的招待了一頓。”凌牧雲說招待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那當然了,教父想來和藹,誰家的孩子出生、百日的,他都要親自前去賀禮,對貧困家多有幫襯,實打實的好人。”
謝囡見凌牧雲聽得認真,不由得勸說道:“公子要不要也拜下教主?大病小災的,靈的很。”
凌牧雲笑了笑,說道:“我修道人士,有自身信仰,就不摻和了。上幾個小菜,腹中飢餓。”
“好嘞!凌公子稍等。”
在吃飯期間,凌牧雲仔細地琢磨著謝囡的話。
劉黎掌握了童男童女生辰八字,但親自前去是為了減少嫌疑?
再結合賈管家所說的,劉禪在給魯家小姐治病時,也在說什麼童男童女。
由此推斷,祆教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
“南陽城有丟失兒童的先例?”
“凌公子也聽說了?”謝囡放下手中的活計,坐在凌牧雲對面,小聲地說道:“越是亂世,妖魔鬼怪就越多!劉教主提醒好幾次了,說血魔就在南陽城。這兩年,丟了四個孩童!嘖嘖!聽走南闖北的行賈說,南陽郡丟的更多。”
“賊喊捉賊?”凌牧雲心中默唸著:“看來,祆教教堂光鮮的背後,怕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又和謝囡扯了幾句閒話,凌牧雲回到房間內,盤算起再探祆教一事。
經過白天一戰,俘阿生和童氏兄弟已死,只剩下有傷的劉禪。
但劉禪是大宗師境界。
按俘阿生所說,自己應是六境,看似差了兩個境界,可實際上,大宗師境前還有個偽境。
為防止再起爭端,勢必要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