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漸行漸遠的二人,庫役小聲問道:“這公子是何等人?竟勞煩您親自陪同。”
凌牧雲與葉二哥的穿著,與奴役無異,見戴施安排,一副恭謹模樣,庫役不解。
“少問,活得長久,把今天所拿之物,儘快做賬,莫要留了把柄。”
戴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凌牧雲前腳才到雲雨客棧,後腳銅牌已經送到了。
“葉二哥,去換些散碎金銀之物,我有大用。”凌牧雲吩咐道。
至於是什麼大用,葉二哥差不多猜到了。
昨晚上,隔壁的大娘,坐在門檻上,罵了半宿,連詞都不代重複的。
更有官兵象徵性地巡街,口口聲聲地加強流民管理。
只因,有人報官稱,丟了數個燒餅、燒雞,還有部分衣物。
到了傍晚,天才摸黑,大娘也不罵了。
報官的也不自怨自艾了。
從牆外無端扔進來的散碎銀子,直讓所有丟了東西的小民小戶,恨不得再丟幾次。
“感謝神的賞賜。”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始作俑者凌牧雲,此時正與葉二哥坐在客棧的大堂呢,仔細地品嚐著酒水和豐盛的食物。
旁邊的俘四,連吃帶拿,足足幹掉了兩人份的吃食。
“俘四,待洗漱乾淨了,將你送往太守府,做個侍從,總好過飢一頓飽一頓的。”
凌牧雲已經勸了好幾次,俘四不言不語,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俘四,我二人無法帶你上路,又不忍你露宿街頭。”
凌牧雲繼續勸慰道。
“管好你們自己吧,我父親俘阿生自會來尋我。再說,我何時說要與你們同走?我的夥伴們如何過活?挺大個人了,真是磨嘰。”
俘四胡吃海塞完,也不外道,衝著掌櫃喊道:“再來兩隻燒雞,油大些,我帶走。”
凌牧雲笑了笑。
據葉二哥說,別看俘四隻有八歲年紀,卻是城南一片的孩子王。
上到十三四,下到四五歲的孩子,見到俘四,都會喊上句四哥。
當然,這四哥也不是白叫的,除了一同行動出謀劃策外,還挨著最毒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