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念昔卻對此事,一清二楚。
梁胤受了法顯指使,在龜茲巽風,以血引動,以生命為媒,換取鏡之靈脫身,以達到復仇的目的。
法顯更是在銅鏡後,以佛血遮掩天機,撬動萬佛封印。
若不是陰陽照血鏡被賈念昔提前藏匿,加上張天師和馬宗師以大法力加持封印,那麼,鏡之靈本體,早已重降人間。
“從始至終,我都想不透一件事,你從何處得來的佛祖金血?”
“阿彌陀佛!佛祖割肉喂鷹,血跡萬年不腐。”大和尚也不隱瞞,順著賈念昔的話接著說道:“姑娘聰慧過人,怎又不知這世間萬般苦?這凡間罪惡,須得洗涮!”
“你還敢口唸阿彌陀佛?不是該改成鏡之靈麼?”
賈念昔嗤笑道。
“佛祖割肉喂鷹,捨身喂虎,我為天下亂象,與虎謀皮,又有何不可?”
“改天你師父佛圖澄歸來,見你這般模樣,不知道會不會一禪杖,杵死你!”
“阿彌陀佛!我自會向師父悔過!”大和尚說完,手中禪杖拔地而起,騰於半空。
“不動明王,是憤怒像。”
隨著大和尚的禪音,一座通身青黑,身相圓滿極忿怒形,蹴眉怒目的明王像,立於身後。
左手金剛杵,右手持寶棒。
賈念昔見大和尚頑固,黑氣翻滾,五頭巨蟒半立腰身,與不動明王分庭抗爭。
張蠔見大和尚又使出了明王真身,翻身下馬,手中雙鐧上下翻飛。
幾息便到了賈念昔左側。
凌牧雲見狀,也沒有置身事外,渾身雷電泛起,閃爍幾下,站在賈念昔右側。
“張施主,以凡人之軀,硬抗不動明王,實屬當時英雄。”
大和尚對張蠔的印象頗深。
自己身後的不動明王,乃密宗八大明王首座化身,雖不像佛圖澄施展此法時,有四尊明王環繞不動明王,卻也是非一般修行者能抗衡的。
而前日,張蠔與大和尚對戰時,雙鐧曾力扛金剛杵,雖被打得狼狽,卻也沒有明顯落入下風。
“以多欺少麼?”
大和尚背後,系佛從陣中走了過來。
無論是第一次反叛,還是前幾日交手,張蠔都沒有見過系佛出手。
此時,系佛的哭喪棒扛在肩上,隱隱有悲切之聲傳入耳裡。
“咚!”
“咚!”
雙方軍鼓不約而同的敲響。
主帥進場,都做好了隨時衝鋒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