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的大門很氣派,比淩氏氣派得多,光是門口的那兩座石獅子就比淩氏的大了兩圈不止。
大門上的銅環,用的紫銅,敲起來,聲音很是清脆。
“兩位公子所為何事?”門縫裡傳出一個聲音。
“千人都校尉凌牧雲,受四中郎將屠將軍相邀,前來拜謁。”凌牧雲從包裹中取出授印,從門上方孔遞了進去。
“四中郎將的規矩倒是不少。”嵇曠說這話的時候,卻忘了自己的侯爺府,比屠府大了數倍,規矩更是繁瑣。
預約、遞帖、登門禮、通報等等。
如果沒有預約,那守門管家,頭抬得比天都高。
吱……呀……
屠府的大門,很厚重,聲音也很響。
打斷了凌牧雲二人對扈二孃的討論。
“凌公子,一別數月,屬實想念。”屠浩傑在大門開啟的那一霎,便邁步前來,爽快熱情。
“屠將軍,貿然打擾,莫要怪罪啊!”凌牧雲打拱施禮,笑臉相迎。
“不打擾,蓬蓽生輝啊!這位是?”
“在下弋陽侯嵇曠,見過將軍。”
“侯爺!裡面請!”
西北王以大晉臣子自居,四中郎將自然對大晉的風土瞭解更多。
世襲的侯爺,早不復往年風光,不過,起碼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年紀輕輕,將軍竟出門相迎,不知是哪家公子?”
“千人都校尉,叫什麼來著?”
“這……何等軍功,這麼年輕就做了校尉?”
一群下人看著談笑風生的三人,說起了八卦。
賓主盡歡,說著客套話,暫且不提,倒是飯後清茶,拉近了三人的距離。
清一色的黑瓷琉璃盞,花型古樸,再配以不傷一葉的天山雪蓮,在滾燙的熱水中悄然綻放,除了味道清香,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在七月初,挑那雪線邊緣處,選銅錢大小含苞欲放的雪蓮,以玉器摘下,在茶房中自然陰乾。不過,這雪蓮嬌氣,成茶者十不存一。”
“配以天山背陰處不凍泉的泉水,以黑琉璃壺烹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