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股讓人恐懼的氣息徹底消失,凌牧雲才撤了法印,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太極之威,摧枯拉朽。
卻是最耗真炁。
“不如浴雷來得實在,至少,一擊不成,還有反擊之力。”凌牧雲呼呼的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對賈念昔說道:“揹我回去。”
“我一個八歲的娃娃,怎麼揹你回去?”賈念昔咯咯的笑了起來。
“凌公子,我扶你回去吧。”鳩摩羅什打了聲佛號,扶起凌牧雲:“公子的功法端的是奇異,竟能避開破妄,身後沒有顯像。”
“佛家法術才是奇妙,竟有這般手段。”凌牧雲裝作更加無力的模樣,向鳩摩羅什靠了一下:“那小姑娘的本體是什麼?”
“阿彌陀佛!也如鏡之靈一般,無形無狀,不好妄下結論。”
“我沒有顯像?”
“確無。”
……
凌牧雲回到客棧,收拾包裹,取了墨刃,喚上賈念昔,再次出發。
本想著在敦煌休整一天,現在看來不得不改變行程。
敦煌太守姚靜被殺,城裡一片混亂,變成是非之地。
而這一切,都有凌牧雲的影子,那還不如早些離城,省得節外生枝。
好在敦煌崇尚佛教,鳩摩羅什的話有極大分量,使得二人滿載物資順利出城。
至於陸機,想必早離了敦煌。
那個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陸機,過得比皇帝還累。
在城裡追了這麼久,如果他在敦煌的話,早就出來湊熱鬧了。
“賈念昔,你是昔之念,還是你的神,是昔之念?”
凌牧雲趕著牛車,天色漸行漸黑,只能點了篝火,露宿荒野。
“你知道了?”賈念昔有一絲失落,火光在她的臉上,跳來跳去:“我和鏡之靈不一樣,他是本體,我是執行者。”
“梁胤死了,鏡之靈也化了灰燼。”凌牧雲將烤好的肉串遞給賈念昔。
“上古四邪,鏡之靈、昔之念、怨之靈、獬,活了幾千年,被你凌牧雲弄死了,信麼?”賈念昔拿著肉串,沒有吃,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