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箭已離弦,梁胤冷哼一聲,一手盪開普通的箭羽,翻身跳下樓頂。
凌牧雲和鳩摩羅什追了出來,剛好見姚靜消失。
“尋著我箭的方向,他跑不了!”姚靜胸有成竹。
梁胤怎麼都沒想到,這一箭竟是如此難纏,如附骨之疽一般,無論如何輾轉騰挪、飛簷走壁,都逃不出箭羽的鎖定。
倉皇間,他拐了幾個彎,又折返回來。
賈念昔也翻身到了樓頂,不知從何處取了一把西瓜子,津津有味地磕著。
時不時的,還將瓜子皮吐向匆匆往來計程車兵。
“你還不跑麼?”賈念昔問向姚靜。
姚靜望了賈念昔一眼,沒有搭話。
總角孩提,懂的什麼?
天色未晚,熙熙攘攘的人群,讓凌牧雲有些束手束腳。
和鳩摩羅什二人,心照不宣地將梁胤向城外逼。
到了城外,雷法大開大合間,既能阻敵,也能傷敵,又不會傷及無辜。
誰知,看似倉皇逃竄的梁胤竟頂著雷法和佛印,拼著身體受傷,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不好!”凌牧雲心裡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只能祈禱著姚靜手下有些能人,擋上樑胤一息。
兩晉的能人異士,還是有些風骨的。
可以擁立,可以不問世事,也可以把堯舜禹的禪讓,玩成家常便飯,但絕不能朝夕不定,做牆頭草。
祖上的墳頭,總要些臉面。
這種情況下,姚靜的身邊便沒了能擋住一面的修士。
鳩摩羅什不能算作姚靜的人。
還是大將軍時的呂光,純粹無聊,先逼鳩摩羅什娶阿竭耶末帝,後又將其劫至涼州。
如不是敦煌有莫高窟,鳩摩羅什在佛祖面前起了誓,參悟佛法後自回姑臧,怕是姚靜早身首異處了。
當然,前提是梁胤能破了這第三箭:追魂索命。
梁胤向姚靜奔來的時候,姚靜還在看熱鬧,甚至一度認為梁胤只有束手就擒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