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檢視自己的身體,五臟六腑移位,真炁蕩然無存,連肋骨都斷了幾根。
尤其是眼皮,沒來由的沉重,恨不得立馬閉上,沉沉地睡上一覺。
可在這冰天雪地裡,閉上了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強打著精神,凌牧雲噴出幾口鮮血,反倒是更加恍惚。
“不能睡!”
咬著牙,用手按在自己的肋骨上,那股來自靈魂的痛楚,讓他激靈一下:“我可是用雷電淬過體的男人。”
掙扎著盤膝,感受天地元炁,引入全身:“好久沒做過這種事了。”
……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凌牧雲一直處於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中,直到肚子提出了抗議。
焦炭一樣的肉乾,被榨乾了最後一絲能量,濃濃的飢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睜開雙眼,後方的雷霆依舊在肆虐,《太師雷霆正法》和墨刃安靜地躺在身邊。
凌牧雲起身,將不遠處散落的肉乾一一撿起,也不嫌棄,胡亂地塞進嘴裡。
等有了飽腹感,拾起地上存留的布條,對著身體比劃一番。
再小心地撕扯一番,擋住身體上下關鍵部位。
雖說有礙觀瞻,但不至於赤身裸體。
“肉炭不多了,或能堅持著回到神仙渡,可罡風那該怎麼過去?”
凌牧雲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雷霆之下,盡是齏粉,連一塊完整的石頭都沒有。
出了雷池範圍,就是罡風和雪的冰川,身上的這兩塊布條,連裝飾作用都起不到,更無法抵禦嚴寒。
似乎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前後都是死,繞著雷池轉一圈或有生機!”凌牧雲只能把希望寄託於雷池周邊,既不過於寒冷,也沒有如黑雷一般的雷霆,隨時危及生命。
二十多里的距離,走起來並不慢,偶爾有雷電襲來,凌牧雲都是先行躲避。
再捱上幾記神雷,身體倒是無恙,可渾身就是真的不著寸縷了。
一圈下來,北側寒風呼號,東西兩側,懸崖峭壁。
雷池就像一道關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當然,也不是沒有收穫,一截朽木被凌牧雲從地下生生地挖了下來。
墨刃鋒利,仔細刻上一番,再用僅有的布條攏上,一件頗似鎧甲的厚重木衣被凌牧雲穿在身上。
甚至,連樹皮都沒浪費,弄了一雙很不合腳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