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陽鬼卻是誤打誤撞的進入了雞鴨群當中,所以殺戮速度也是奇快無比,怨氣當然也是消散得奇快,不過盞茶功夫,五德書院的兩名觀氣弟子便發覺了凶氣已經是蕩然無存,這人卻是早就存下了私心,二話不說便率先衝入了那地形複雜的貧民區當中,有道是富貴險中求,此時那王八蛋估計不死的話也是去了半條命,此時還不去撿這個現成便宜,那還更待何時?
這名弟子一帶頭衝進去,其實也只能是佔個先機而已,其餘的師兄師弟見了,哪怕是不懂不會觀氣的,也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緊趕慢趕攆上去再說!這種事情可不能慢,畢竟這塊片區也是相當龐大了,萬一自己時來運轉撞到了這個彩頭,那豈不是做夢也要笑醒了?
此時衝在最前面的便是大隱君黃密的四弟子林戈,這人也是心思縝密的人,城府極深,所以排在他前面的幾個師兄都紛紛死掉,他還活得十分瀟灑,幾乎是連皮都沒有破,這時候他盤算再三,覺得是賭一把的時候,便拿出了全力賓士,很快的幾個縱躍,便已經到了前方。
並且林戈對大隱君黃密的招數威力十分清楚,知道對方吃了這麼一拳,內臟破裂是必然的,因此很乾脆的就循著林封謹滴落的血跡而行,沒走多遠以後血跡雖然斷了,但是這林戈也不是屌絲之類的窮光蛋,卻是有一門秘術,對方只要受傷,就可以以此來進行精確的追蹤,這卻是他家傳的手段,最重要的施術材料,就是用草原上的牛虻煉製成的。
這牛虻本來就是依靠吸食牛的鮮血為生,體積碩大,有一些品種獨特的,差不多都能趕上人的大拇指大小了,人人都說草原風光漂亮優美,風吹草低見牛羊,但是仔細想想,那麼多牛羊聚集在一起,還沒等你靠攏那牛糞馬糞的味兒就能將你燻個跟斗,並且這些大牲口都是招蚊子蒼蠅的,有多少頭牛羊,就有這個數目呈幾何倍數翻上去的蚊蠅,並且都是個頂個可以破開牛皮貪婪吸血的那種,所以草原的風光也是屬於只能遠觀不可近看的那種........
題外話說得太多了林戈的秘術,必不可少的施法材料便是草原上極難得見到的活了三年的大牛虻一百隻,然後用燒紅的瓦片將之慢慢燻幹,磨粉,加入槐樹樹皮,柳樹葉子研磨而成,用來追蹤對方的血跡可以說是百試百靈,萬無一失!
此時林戈施術以後,嘴巴里面喃喃自語,同時卻是將這牛虻粉倒了少許出來,若吸鼻炎那樣吸入了鼻孔少許,頓時就一個大噴嚏打了出來,這時候,就見到了林戈的面前出現了一隻牛虻的虛像,開始嗡嗡的對準了遠處划著圈飛了過去。
這牛虻的虛像並且只有林戈能看到它,也就進一步的增加了其保密性。
這林戈心中也是大喜,跟隨著這牛虻幻象便追蹤了過去,很快的就來到了一處看起來都是相當簡陋的小院前面,並且這小院看起來都是年久失修了,院牆都坍塌了大半,根本就不用翻,手掌在上面一撐就直接倒了。
林戈三步並作兩步的追進去,果然見到裡面鬆軟潮溼的泥土上有腳印,然後發覺前院的幾處正屋,偏屋都坍塌了,繞到了後院,就覺得血腥味道越發濃烈了起來,他強自按捺住狂跳的心情追了進去,發覺裡面還有一處看起來還有些完好的柴房,柴房的破門半掩著,裡面甚至有咳嗽的聲音。
林戈一個箭步就攆了上去,一腳踹開門,便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目標半靠在了旁邊的枕頭上面,臉色慘白,嘴角還有新鮮的血痕,一看就是失血過多,不過耳孔,雙眼都沒有血痕了,可見其傷勢在慢慢的好轉,這個年紀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居然還抬起眼睛來看林戈一眼,笑了笑道:
“地方簡陋,招待不周,怠慢了貴客。”
林戈嘴角露出來了一抹獰笑:
“是啊,我也覺得你招待不周,所以就跟我回去走一趟吧!”
林封謹捂住了嘴巴,咳嗽了幾聲,指頭縫隙裡面依然是滲透出來了一抹觸目驚心的緋紅,苦笑道:
“今日狀況不佳,還是不要拜見陰先生和大隱君了,改日吧。”
林戈忽然覺得自己很蠢,和這麼一個廢人有什麼好說的?當下便伸手向著林封謹抓了過去,他行走江湖也是十幾年了,當然一眼就看了出來,林封謹傷得可以說是極重,不要說是戰鬥,就連自己走路都難了。他估計是服用了什麼靈藥,外加動用了全身上下的能力才能勉強控制住傷勢不至於惡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