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伍長叫喊了起來以後,很顯然裡面的人也聽到了這話,忍不住憤懣無比的嘆息了一聲:
“罷罷罷!沒想到我今日竟是要死在這裡。”
說著便一步從門裡面踏了出來,狂叫道:
“既然是這樣,那麼死前也是要拿你們墊背!”
看到裡面的龐大身影一現身,林封謹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此人身上所受到的傷勢真的是太驚人了,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戳瞎,黑洞洞的眼眶當中卻還露出來了半截的鮮紅色殘筋大概有半寸長,耷拉在了下眼皮上。
龐大壯碩的身體表面都是遍體鱗傷,最恐怖的傷勢是在肚皮上,起碼一尺長的刀傷,連腸子都流了出來,卻是被草草的塞了回去,因此傷口處既有血汙,又有灰塵,還有幾根連同腸子一起被塞回去的稻草露頭。
除此之外,右胸處還有一個驚人的血洞,那分明是被一槍紮成了穿透傷,連背部都可以看到鋒銳的槍頭。至於身上插著的那些斷箭和箭頭,完全只能用密密麻麻來形容……
帶著這樣的重傷,普通人早就流血而死,而這人居然還戰鬥到現在,殺掉了這麼多的人!用猛將,悍將之類的來稱呼都有些不夠看了。
當然,這個人儘管受到了這麼多的傷,但是他的體格和體型也是十分明顯的,尤其是其臉上還帶著一個詭異的金屬面具,是的,出現在林封謹面前的這個巨漢,就是曾經和他打過兩次交道的野豬。
野豬艱難的走了出來,忽然愣住,也完全沒有料到竟是在這裡會遇到林封謹,而林封謹卻也是面無表情的冷冷看著他。
不過,野豬的反應卻是十分奇特,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忽然指住了林封謹,嘶啞著聲音微弱的道:
“你......你的承諾......救,救,救我!”
然後他就一下子癱軟了下去,徹底撲倒在地不動。
奇特的事情發生了,隨著野豬的癱軟,他的體型也開始慢慢的由驚人的巨漢形象縮水,變幻成了一個瘦削男子的體型,林封謹卻是聽說過這種事情,因為很多道行高深的大妖怪可以變幻人身,和正常人類的交合以後,生下來的子女體內也會有野獸的血脈,不過通常情況下都不會顯現,和正常人無疑。
但是,有少數的子女,則是可以覺醒這種力量,幻變獸身,這野豬應該是某位祖宗就是妖怪,到了他這一代,卻是可以掌握這種隱藏在血脈裡面的稀薄力量,當然,因為是綿延傳遞了好幾代的緣故,所以野獸的血脈就被沖淡得很稀薄,所以野豬變化出來的獸身野獸特徵就並不明顯,只是承襲了巨大的力量和頑強的生命力。否則的話,他也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聽到了野豬昏迷之前說的話,林封謹卻是一下子笑了起來,自言自語的道:
“你怎麼就不認為我是來殺你的?就這麼相信我一定會守諾?”
倒是那名伍長見到了那凶神惡煞的敵將昏迷,立即大喜便要衝上去斬首立功,耳朵裡面卻是忽然聽到了“殺了”兩個字,他正在納悶這殺什麼殺,猛然就覺得背後一疼,心口處也是憋悶得緊,低頭一看,便見到了一支染血的箭頭已經刺破了胸口凸了出來!!
然後他耳朵當中才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那聲音居然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幾名兄弟傳來的,這名伍長此時才驚恐的意識到,殺了這兩個字,竟然是針對他們倖存下來的這幾名小兵!!一時間他真的是目眥欲裂,看向林封謹的眼神幾乎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可惜那恐怖的黑暗鋪天蓋地的蔓延了過來,終於覆蓋住了他的全部意識。
林封謹此時才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野豬的傷勢,苦笑道:
“我靠,這樣你都不死?人家說貓有九條命,我看你差不多也是有八九條命了。”
野豬身體表面的這些明傷已經是相當的驚人了,但比起他的內傷來說,表面上的這些傷勢說實話也就不算什麼了,這傷勢不要說是放在林封謹的身上,就是換成是大牧首元昊這種人來,一樣也必死無疑,野豬之所以能夠不死,那是因為他的內部構造和正常的人類有一些區別的緣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