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翊十八年。
皇太子於成年日登基,奉父皇為太上皇,母后為太后。
彼時不過三四十出頭的夫妻倆面容仍舊年輕如往昔。
他們說服了文武百官,說服了家人兒女,終於能攜手離宮,自由自在的生活。
出宮當日,皇太子低調送父母出正午門。
剛登基的少年天子,在面對即將離開的父母,仍舊懦弱的紅了眼眶。
“父皇,母后,兒臣捨不得……”
斯聿面容冷毅,歲月並沒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眼眸深處多了深沉的閱歷。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父皇母后從小到大操心你與寧寧已經很累了,你便該孝順一點,讓這大盛天下,世世代代輝煌下去。”
斯宴頂著與斯聿一般眉目的臉龐,認真頷首,“兒臣遵命。”
宋昭伸出手,為兒子理了理衣領,溫聲道,“哀家與你父皇會時常回宮探視,又不是見不到了。待你選妃之日,哀家還得親眼為宴兒把關。”
斯宴聞言,精神勉強振奮了些。
他躬身後退,雙腿跪地,朝著父母鄭重磕頭。
馬車遠去。
斯聿放下珠簾,回身摟住妻子,由衷的撥出一口氣,“外面的世界實在太美好,往後再無人打擾你我二人世界。”
宋昭依偎在斯聿懷裡,輕聲說,“咱們第一站去南越看看長寧吧,她去年去了南越都城做女吏,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沒錯,長寧公主在如此陣勢恢宏的團寵下,沒有成為一個嬌嬌公主,而是心懷大志的將門風範。
才十五歲剛及笄的小女孩,本應找個駙馬成親,卻偏要去替兄長管理都城,守護邊疆河山。
女兒有此大志向,做父母的當然只有同意了。
斯聿點頭,“好,看完女兒,就過咱們的小日子去。”
早就恢復前世記憶的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