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完了!完了!我還不想死呀!”張訓導聽聞此言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與此前絕為不同,這一次真情流露,仰天大哭。
教諭無奈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張訓導,嘆了嘆氣,“你這廝,快扶我去縣衙,難道坐地等死不成?”
話分兩頭,時墨溪率領近百群眾浩浩蕩蕩的走近縣衙,其中部分百姓還帶著幹農活的器械。
在縣衙門口值守的衙役哪裡見過這等陣勢,早沒了往日欺行霸市的威風,忙跑向縣衙後園,大喊道:“老爺不好了!不好了!有刁民造反衝擊縣衙了!。”
知縣老爺正端坐在後園賞花好不愜意,忽聽得衙役大喊,只覺冷汗襲身,自己治下出現民亂,別談什麼升遷,腦袋能留下就萬幸了。
“縣衙外亂民人有幾何?可持武械?可有傷人?”知縣急忙叫住衙役問道。
“大約有近百人,部分人拿了些鋤頭之類的農具還沒有傷人,只是領頭的是本縣的秀才,小人見過此人。”衙役定了定神回答道。
“你這廝死迷粗眼,百姓未鬧就如此大驚小怪,還不快上前領路。”
時墨溪見衙役逃跑,便知他會錯了意,忙叫身後鄉親們停住,等在衙門口。
時墨溪可不敢犯攜民衝擊衙門的大罪,這他孃的形同造反。
等了片刻,教諭二人也都趕來,同時越來越多的百姓從湊過來看熱鬧,一時間縣衙門口如同菜市場一般鬧騰。
時墨溪也不由得心虛,這陣仗似乎有點脫離掌控範圍。
知縣在衙役的身後走出縣衙大門,站在階梯之上,望著烏壓壓一片的人頭厲聲問道:“爾等聚集縣衙,到底所為何事!”
百姓們面面相覷,就連一向敢接話的李實錘都被官威所鎮,畢竟民不與官鬥,階級差別根深蒂固,更何況掌控本縣的父母官。
時墨溪察覺立刻向前一步,看向知縣,又轉瞬低眉順首,聲音洪亮的恭敬道:“大老爺,是學生有冤,眾位鄉親不過是可憐學生才跟隨而來的。”
知縣身著青色官袍,官袍上繡著鸂鶒,四十餘歲正值壯年,面色嚴峻不怒自威。
“歐?有冤,本官倒想知道知道是何等冤情竟如此興師動眾!”
時墨溪立時心中一緊,“這知縣貌似有些不滿,這可有些不妙,看來又要我時影帝飆演技了。”
時墨溪咬了咬牙,右手不動聲色間用力掐住大腿。
“啊!”頃刻間雙眼淚水滑落,“大老爺小人是有天大的冤情呀,我本是縣裡的廩生,前些日子竟險些餓死呀!學生好慘呀!好慘呀!”
時墨溪演技爆棚,所言所表,簡直聞者傷心見著落淚。連知縣老爺聽聞這般哭訴,鐵青的臉都柔軟了幾分。
著實是從未有讀書人如此不顧臉皮,當街如同潑婦般哭喊,在知縣心中認為時墨溪必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一旁心慌已久的教諭和張訓導二人,不由心中暗啐一聲:“這小子可真他孃的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