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看到的讀書人沒一個正經的!”
見教諭詢問,張訓導瞬間如唱戲般變臉,帶著哭腔大喊:“教諭,這時墨溪目無師長,當街毆打我。可見此子無德無行就該上報學正、教授革掉他的功名,如若不然,我再無顏面苟活於世,只能撞牆而死,上天向至聖先師訴訴衷腸了。”
教諭見他不顧鼻口噴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要往自己身上撲,不動聲色的向後退開一步,躲過了吳教員的進攻。
“張訓導稍安勿躁。本官自會為你討回公道。”暫且安撫了悽慘無比的張訓導,教諭看向時墨溪怒聲道:“竟將張訓導欺辱到如此地步,時墨溪你可知錯。”
時墨溪怒極反笑:“我可知錯?只是不知你二人類同禽獸到底是如何有臉面坐在這清雅文重的縣學裡為人師表!”
教諭面色大變,憤怒溢於言表,正要指著時墨溪脖子破口大罵。
時墨溪哪裡會給他這等機會,先聲奪人道:“花甲之年偷看禁書,為老不尊晚節不顧,是為不正。縣學之所、講學之地面紅耳赤,是為不德。處理爭端,不問緣由、不分是非,是為糊塗。你二人聯合剋扣廩食,貪念作怪,罔顧聖人訓導,辜負天子教化之託是為不忠。這等不正、不德、不忠、糊塗之輩,有何資格在此嚶嚶犬吠!”
“你!你!你!氣煞老夫矣。”教諭面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
旁邊的張訓導目瞪口呆,已然是聽懵了,活了五六十年,他是第一次見到戰鬥力如此之高的人,口舌之利我張訓導願稱時墨溪為最強。
時墨溪輕蔑一笑,你們要是能罵的過我,這麼多年的鬼畜算是白看了,都對不起被氣死了那麼多遍的王朗老兒。
“怎的,爾等還要罵回來不成。”時墨溪斜眼掃視二人,大有凱旋而歸之感。
“呼~呼~,我不與你這廝逞那口舌之利。”教諭順了順氣,厲聲道:“自盛治開朝以來,吾等教諭皆有權於院試、鄉試中革除品行惡劣之輩。今日你這般肆意妄為,莫不是想斷了科舉之路,枉費了多年的聖賢書?”
原來殺招在這,怪不得當面揭穿麵皮這老倌都有恃無恐。
可惜用錯了地方,就我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掉的樣子,估計明年的考核我這廩生就要被刷沒,那還敢奢望科舉。
“科舉?科舉和我有關係嗎?老子就是一輩子中不了舉也要把欠我的銀錢和米糧拿回來!”沒有任何負擔,時墨溪自然敢隨心放話。
教諭和張訓導大吃一驚,這招術屢試不爽。
在這個讀書不去走仕途,不如歸家賣紅薯的年代,就算七老八十的老秀才都懷揣著中舉的夢想,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一個生冷不吃的愣頭青。
“縣學裡你們隻手遮天,我又沒法到府學裡找教授,可知縣老爺總能為我主持公道,今天咱們沒完!”
話畢,時墨溪向下個任務點縣衙灑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