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時墨溪可瞭解這位屠夫女兒的彪悍,當年時墨溪父母早亡,就是她不顧公婆的阻攔,非要抱著年幼的時墨溪將他養大。
時墨溪也很爭氣,憑藉過世父親留下的書籍,年紀輕輕就過了院試,取得了生員功名並且名列一等成為廩生。
看著李嬸氣憤的神色,時墨溪內心湧上幾分被人關心的暖意,“李嬸你莫要氣憤,我今年也十五歲了,也有了功名,我去解決就行。”
李嬸抬眼瞧了瞧時墨溪的細胳膊細腿,“就這?你不得讓人打沒了!”
“咳!咳!咳!李嬸,我是讀書人,講道理的不打架。況且我可是生員,見了大老爺可是不用下跪的,又豈會怕了他小小的學官。”時墨溪挺直腰板拍了拍前胸,卻又體虛咳了幾聲。
“好好,李嬸信你,你這孩子非說自己長大了自己過活,你先歇著,嬸子去給你拿些吃食,吃飽喝足有了力氣再去縣學討公道。”
李嬸的家距離時墨溪的房子也就隔了幾條街,不消半刻,李嬸便急匆匆的帶來了幾個粗麵餅子和一碗熱湯。
看著狼吞虎嚥的時墨溪,李嬸的眼角有些溼潤,“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李嬸,倪嗦森麼?”不斷咀嚼食物的時墨溪不忘詢問。
李嬸忙擦拭了眼角,“沒事,你這孩子,吃東西慢點小心噎到,又沒人和你搶”說完又破涕為笑,左手順了順時墨溪的後背。
一陣風捲殘雲過後,時墨溪滿足的摸了摸肚子,“李嬸你先回去吧,李叔忙一天回去別吃不到晚飯,嗝!”
“我消化消化就去討公道去,嗝!”
時墨溪估了估時辰,現在也就相當於下午兩點左右,可以先出去熟悉熟悉環境,來到新明朝都兩天了,還沒好好逛逛。
推開房門,走過青石板鋪就的巷道,小販的叫賣聲,孩童嬉笑聲,幾名老漢的閒談聲構成了一曲盛世的民間樂章。
不由得,時墨溪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衝散了些許初來乍到的陌生感和緊張感。
“好一副盛世景象,想必這盛治帝也是一位賢明的君主了。”
街道兩旁茶樓、酒館、作坊一應俱全,兩邊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行人亦是摩肩接踵。
每當時墨溪走過,相識的行人或商販都尊稱一聲時小相公,時墨溪亦是微笑著一一回禮,同時內心暗爽。
看來這小子還挺受人尊重的。
其實讀書人歷來受人尊重,雖有士農工商四等,但如今晉商徽商頗有些勢頭,商品經濟也得到了很好的發展,商人的地位也提高了很多。
商人子孫做官的不在少數,不少朝廷官員也都會假借親戚之名做些生意。
不過畢竟是專制社會,官者為大,讀書人為尊的地位不會動搖。
思慮之間,在不斷的問候聲中,縣學的正門已映入時墨溪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