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瘋了嗎!
微微一笑,劉協並沒有動氣,反而和他盤起道來:“ 你這麼說的確也是真的,昔時各國君主對聖人真真是禮賢下士,不過那個時候他們是下士,所以才會被禮賢,如孔先師一般,佩六國相印後,不是也要按照國法,對君王十分尊敬嗎?”
說到這裡,劉協頓了一下,忽然斂去笑容,換出一副冷臉蛋對著他:“你說君臣父子,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子是子,缺一不可,彼此之間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這才是相處之道,聖人之意,都說你楊德祖是當世之才,不過這麼看來你也不過是個平平之輩罷了!”
咣!
劉協說著,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雙眉之間,擰出一份殺氣來,逼的楊修不由自主的向後退。
我的天,果然皇帝變了!
這不是楊修第一次見皇帝,之前看到皇帝的時候,他都像是一個柔弱無比的小孩子,但是今天面對他的時候,自己心裡竟然生出了那麼一絲的畏懼,這真令人奇異。
楊修小心了, 雖然方才劉協的話,是讓人無所逃避的,但他畢竟不是一般人,已經有了半辯解之詞。
“話雖然這麼講說得通,可是聖人還有言……”
“夠了!”
此刻正是楊修勢弱之時,劉協又豈會放過?就看他一聲斷喝制止了楊修,自己則繼續往下說:“楊德祖。你張嘴聖人,閉嘴聖人,可見你是十分尊重他們的了?”
“那是當然。”
“可是朕看來卻不僅如此!”劉協說著,臉上兇相更重:“人言,敬而不可輕言,念之於心而奉,可是再看看你又是怎麼做的,朕看來你或許就是個假道學罷了!楊德祖你見君不拜,又褻瀆先師,真是罪不容恕,來人啊!”
“在!”
守候在殿外的武士們,一聽皇帝召喚,頓時衝了進來,各個威揚奮勇,腰間的佩刀撞的咣咣作響。
眼見如此一幕,楊修心裡也有些慌了,方才他就被皇帝才學所震,再加上此刻的威風,更是令其膽寒。
“陛下有何吩咐!”
此時此刻,雖然張思城等人還在宮中供職,但已經失去了實際權力,所以眼下在大殿之內的,可都是劉協的親信,不由的楊修不慌。
丹墀之上,劉協漠然的看著楊修,嘴角還勾出一抹不屑的嘲笑:“聽著,你們把這兒目無君父的狂背之徒,亂頌聖人的假道學拖出去,重大三十棍,這是打他的假道學,再以木枷鎖上三天示眾,就鎖在殿前廣場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他這等不尊國法之人,會是什麼下場!”
“諾!”
軍士們說著就動手,不知道是誰拖出一條鎖鏈來,直接掛在他脖子上,搭著就往外走,而且這群人都是受過訓練的,劉協一個眼色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是楊修此刻不想叫嚷喊冤,而是他的嘴巴已經被堵上了,根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這時候,劉協還在繼續往下說:“楊德祖,你是一個幸運得人,碰上朕這樣一個不好殺的皇帝,這一次朕且饒過你,枷三日以為懲戒。要是下一次你還敢這麼放肆,朕要你的腦袋!幸運只是機會。而機會卻只有一次,你要記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