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的劉協,真的是那個不聞一名的羸弱皇帝,聽到曹操的名字之後,他的確是會被嚇的瑟瑟發抖,甚至心魂遊離。
可是曹植不知道,眼前這人雖然是劉協,卻又不是那個劉協,自己的話只能嚇唬兔子,根本唬不住真龍。
“子健,你這是在用丞相威脅朕嗎?”
“威脅你還用我父親?”曹植嘴上雖然還在這麼說,可是臉上明顯寫著“本來就是”四個字。
劉協微微點頭:“你說的沒錯,的確是不用丞相的威名來嚇唬朕,因為朕根本就不會害怕!”
“啊?”
他此言一出,曹植差點樂的背過氣去:“你不怕?你說不怕?對。你是不怕。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管你做什麼吃的用的還不全都是我……”
“夠了!”
話說到這裡,崔琰知道他嗔心大動,馬上就要失言,趕忙一聲斷喝,將他後面的話止住:“你放肆!子健你瘋了嗎!可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誰!”
“是誰?不就是皇帝陛下嗎?”
曹植是火上中心,說話已經徹底的不掛不顧起來:“岳父大人難道我剛才說的有錯?”
“你本身就做錯了!”
崔琰這一手避重就輕根本不算高明,好在劉協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淡笑著拉住了他將要抬起的手。
“崔尚書,算了吧,您不是說了子健他得了癔症,放心吧朕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說著,劉協越過崔琰來到曹植身前,笑眼上下大量著他,好半天才道:“子健,你剛才說的什麼朕就當做沒有聽到了。不過有一句話你要記清楚了。”
“什麼?”
“丞相之所以是丞相,是因為他對大漢忠心耿耿,這些年來東征西戰都是為了國家,所以朕也不是怕他,而是敬重,在這樣的赤膽忠心的功勳老臣面前,什麼事都是可以商量的,而且法度也無法約束他,也不配約束他,所以你明白了嗎?”
劉協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不再說,擺擺手帶著伏典等人向外走去。
崔琰見了,暗鬆一口氣,瞪著曹植半天沒說出話來,趕忙追了上去。
“陛下,臣送您……”
許昌城內的巨大變動,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在一瞬之間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幾個時辰之後就連一點波瀾都沒有了。
城內的老百姓該做什麼做什麼,各部官員家門外的監視者,也都陸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