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健,你還不拜見陛下!?”崔琰在一旁急切的提醒,他這才反應過來。
都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曹植也不是莽漢,眼見如此勢頭,頓時就地一滾跪在了地上:“罪臣曹植,參見陛下!”
“平身吧。”
“謝陛下。”曹植這邊拍了拍褲子,還不等站穩,就聽伏典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道:“曹植,方才崔尚書說你病了,我看著也沒什麼事情嗎,剛剛那個嘴巴我用了半成的力氣,你要真是個病人此刻已經站不起來了。”
“我哪有那麼脆弱?”曹植臉上疼的厲害,不由直用眼睛剜他。
伏典也不在乎,只是繼續找他的麻煩:“你倒是不脆弱,不過你剛剛自己說過什麼,可還記得嗎?嘿嘿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敢承認嗎?”
“我!”
曹植知道,他這是故意挑事,不過他還真是不敢把那些話應下來。
開玩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辱罵天子,他完全相信。只要自己點點頭,伏典就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腦袋給揪下來。
崔琰也知道伏典是故意找麻煩,可是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那些錯話就是曹植親口說出來的。
嘆息之中,他在一旁替曹植找了個理由:“陛下,國舅爺,子健方才說的話,臣都聽到了。可是卻當不得真。”
“為何?”伏典看著他,似笑不笑的:“崔尚書這是不是有點太護犢子了?那些話要不能當真?我看就是他的心裡話!”
“唉。國舅爺言重了,方才老夫不是說子健病了嗎?他就是中了癔症,每天神神叨叨,說的話也都是胡言亂語,別說是陛下了,就連丞相和我,也都是他咒罵的物件,老夫這還想著最近幾天派人去請幾位儺師來幫他去去邪氣。”
沒想到,崔老爺子竟然也是個能言善辯之人,光是這三寸不爛之舌就能把沒理的事情,說成有理。
厲害!厲害!著實是深藏不漏。
劉協心中計較著,臉上卻只有一抹深邃笑容:“原來如此,既然是癔症那子健方才的話,的確不能當真,不過崔尚書您還是要儘快找人來為他看病,癔症不是病,病起來可是要人命的。”
“臣遵旨,臣多代子健多謝陛下關心。”崔琰聽著那殺機瀰漫的話,趕忙低下頭,一旁的曹植也是如此,不過與崔琰不同,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奪回許昌城的控制權。
“子健?”
“子健?”
曹植在一旁想入非非,劉協叫了兩聲他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應道:“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沒有,朕這一次來其實有兩件事,第一,來看看你,卻不想你生病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好起來,等你反省完了,校事府那邊還需要你。”
“是。”
“至於第二嗎……”說到這裡,劉協忽然拉長了語調,眼睛一直瞟在他身上,嘴角那細微的挑釁,更是動神非常:“就是朕今日更換了許昌城的城防兵甲,特意過來告訴崔尚書一聲,畢竟他是朝廷重臣,這樣的事,他是有必要知道的。”
“好,好!”
他這前半句話,曹植還能忍受,哪管你是虛情假意,我又不接受,自然沒什麼影響,可是後面這半句那就不一樣了。
曹植也好、崔琰也罷,此刻在心裡算是徹底坐實了,皇帝今天到此,就是來耀武揚威,挑釁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