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下屬的人還是不錯的,自從我到了廷尉府後,還曾向大公子手中討來過二十個校事軍校,他們一直都在做間諜、密探,這些對破案也是有幫助的。”
高柔說著,看了看四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邊的條案上,鍾繇順著看去只見上面擺放著空帛書還有筆硯等物,頓時瞭然高柔的心思,起身幫著他把這些東西都給拿了過來。
高柔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算作道謝,而後提起筆來,刷刷點點在帛書上寫下了一排名字。
“鍾大人,這些就是當初在下從校事府中討要過來的,您可以對他們予以重任,或是任何危險的事情也都可以交給他們。”
一面說著,高柔鄭重其事的將名單遞給了鍾繇:“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您才到校事府對於內情並不瞭解。其實那也是個人吃人的地方,不過您身為代廷尉是不會有人觸犯到您的,我這麼做也並非是向您宣揚立場,只是擔心那些混賬王八羔子自己人內鬥,誤了您破案的程序!”
這話是高柔 賢說出來的,要不然鍾繇也要說,他到任廷尉府之後,雖然一切順利,可是無奈那些下屬們卻拉幫結夥,彼此之間甚至都有把對方當做仇人一般。
這是非常不利於案件偵破的,但是自己又不瞭解其中內情,正好想著借今天的機會。向高柔諮詢一下。
聽過他的講述,雖然內裡的因由尚且不知,但鍾繇看著手中名單也是鬆了口氣。
畢竟這上面所寫,都是被高柔認可的人,相信有了他們幫助,應該不會耽誤什麼。
“鍾大人,除了這些人之外,廷尉府的其它人您最好都不要相信,他們不是辦事不行,而是人心不古!”高柔說著,又給了他一個警告。
但這句話卻讓鍾繇不解起來:“文惠,你言重不古是為何意?我怎麼不理解。”
“鍾大人他們都貪財!”
高柔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的,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雖然這也算是法司衙門的常例,可廷尉府的那些人,卻貪婪非常,他們大多是兩面吃、三面吃,甚至還有幾個四面通吃的,不過這一點我有責任。”
“文惠有什麼責任?”
“矯枉過正!”
高柔說著,臉上除了自責外,更多還是一股子煞氣:“天下人都將我視為酷吏,這一點您是知道的,我對於下面任何事的偵破和打擊都非常賣力,可是之所以我能成就著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他們的關係?”
鍾繇知道,他所謂的“他們”指的就是那些廷尉府的屬下們。
“要不是因為我縱容他們,這些傢伙哪裡會如此賣力,他們一個個的都期望著早點破案。之後好去吃彩頭,這樣做雖然辦案效率上來了,可是也把他們養的極其貪婪!但是我沒辦法啊!”
這也許是高柔的傷心之事,說著說著,他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所以在我心裡其實一直有個打算,我其實早就想辭掉這個差事,之後請一尊神來好好收拾一下他們,畢竟法司衙門要是都如此黑暗的話。天下何來公正可言?”
“也就是說,其實這一次我能有機會進入廷尉府。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文惠兄自動讓賢的?”
鍾繇被他說的心中多少有點驚訝,但是同樣也讓他對高柔的印象發生了些許改變。
而高柔呢,並不作答,略作沉吟制後,忽然笑了起來:“說的這些都是什麼!我還真是有點被吊暈頭了,鍾大人不要多心。”
“我不會多心的。”
鍾繇有一個好處就是願意給任何人留面子,建臺階,高柔這麼說,他就順嘴答應下來,並且還向他許諾:“文惠兄,事已至此。我什麼都不想多說。你也不要多說什麼,反正今天你我的對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而至於盜花賊的案子,還望文惠兄多多幫忙指教,你就是我背後的張良!建功你我各半,有罪我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