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站在門外,瞥了他一眼之後,突然冷哼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呃……這是怎麼了?”
令狐浚一臉不解。
舅父這樣子,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啊。
他不敢多想,連忙跟在王凌身後,來到了自己書房。
王凌自顧自坐下之後,還不等令狐浚開口,就已經先一步,大發雷霆。
猛地一拍桌子,王凌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在罵:“你小子!怎麼這麼大膽!你可知道,你現在已經被曹丕盯上了嗎!”
“啊?”
令狐浚有點懵懂地撓了撓腦袋:“舅父,您在說什麼,曹丕盯著我幹嘛?最近這些日子,我可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呆在許昌,什麼也沒幹啊,反倒是您,好像最近聽說,您每天都要去司空府喝酒,怎麼,那裡酒不要錢,還是說舅父大人您現在已經窮困到那個地步了?”
聽著小輩人對自己的嘲弄,王凌臉色鐵青,嘴唇都在顫動,可他沒有解釋。
有些話,並不是說出來就可以,一定要讓晚輩自己考慮清楚才行。
說實話,王凌心裡委屈,令狐浚這個小王八蛋以為自己願意去司空府嗎?
扯淡!
每天都去那個地方喝酒,胡鬧,只有一個目的——讓曹操安心。
只有他完全安心了,王家也好,令狐家也罷,才能繼續生存下去,要不然以曹操那種猜忌的性格,又有誰能夠在他手下輕易全活?
但願自己這個侄子,能理解自己。
想到這裡,王凌嘆了口氣,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直接岔開話題,單刀直入道:“小子,你今天是不是在街市上,和人發生了衝突?曹丕回家的時候跟我說,校事府的人,看到你了。”
“校事府?那又怎麼樣。”
令狐浚毫不在乎地仰起頭來:“我又沒有犯法,他們能奈我何?再說了,他們不是沒有抓我嗎?這不就說明我根本沒事嗎?”
“你!”
王凌原本想要申斥他兩句,可是心中已一轉,話鋒也急轉直下。
原本,今天自己過來,是希望給令狐浚提個醒的,希望他可以和皇帝之間不要過從甚密。
畢竟眼下他們王家也好,令狐家也罷,都要靠著曹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