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我去看看這個醉鬼!”
下人看出他真的生氣了,哪裡敢多說話,趕忙引著他進入堂內。
此刻,只見堂中地面上,正躺著一箇中年人。
五縷長袖,刀削麵龐,一雙狼眼,紅潤潤的。
瞧著就知道,他這是喝酒喝多了眼睛充血。
這躺在地面上撒潑打滾,懷裡還抱著一個空酒罈罵娘之人,不是王凌又是誰?
“豎子!”
一見如此,曹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四下踅摸從旁拿過一杯水來,直接潑在他臉上:“王凌!你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誰啊?這麼大膽子!”
王凌倒真是不好招惹,也可能是他真的喝醉了,忘記自己姓什麼了,仰著頭瞟了曹丕一眼,罵罵咧咧:“原來是子桓啊,我當是那個瞎了狗眼的不要命了,太好了,你回來了, 來來,咱們一起喝!”
“喝個屁!”
曹丕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憤怒不已,趕忙叫來兩個人,把他從地上揪起,拖到旁邊的地席上,又給了灌了兩杯清水,王凌這才算緩過來點。
朦朧醉眼,似笑非笑,深醉的他,看著曹丕那一臉怒氣,不由發生大笑:“子桓,你瞧你這是幹什麼,我不過喝了點酒,你可別忘了,這些都是司空大人允許的。”
“司空大人倒是允許你喝酒,可他沒允許你,把他喜歡的美酒都給砸了吧?!”曹丕的語氣,還是和剛剛一樣嚴厲。
王凌倒是毫不在意,擺擺手,臉上掛著無所謂三個字:“何必小題大做呢?幾罈子酒而已,大不了以後我再弄回來賠給司空好了,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混蛋!”
曹丕不理他,罵了一句徑直找了個地方坐下。
揮揮手讓下人們都退出去之後,他一把揪住了王凌的衣領,森然地盯著他:“你知道嗎,你那個大外甥,最近可是火得很啊,你天天喝酒,是不是一點都不知道?”
“大外甥?你說的是公治嗎?”
令狐浚,後改名為愚,字公治。
王凌笑眯眯地看著他,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憤怒:“他這個小子就是那個性格,火起來也是應該的嘛,他不是在外面和人打架了吧?”
“哼。”
聞此言,曹丕冷哼了一聲,鬆開揪住他的手,把身子往後坐了坐,似笑非笑地諷刺道:“你說的也不太對,他倒是沒有打架,只不過……只不過差點把皇帝陛下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