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原本正躺在地席上思考曹操的意圖,聽到這訊號,當即起身,同時要劉瑾越過門廊迎接。
不多時,一身藏青色短打的陰夔,在劉瑾的帶領下,恭恭敬敬來到他面前,真正的夜行衣,都是深灰或是藏青色的,因為這才是人眼看到的夜色,純黑色,反而更容易被人發現。
“臣,陰夔,參見陛下!”
“平身。”
劉協一招手,讓他起來,劉瑾則悄然退到門口處放哨。
“陰夔,這段日子你在校事府中可發現了什麼異樣?”時間緊迫,陰夔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暴露,所以劉協直接開門見山。
陰夔搖搖頭,神色漠然,“陛下,臣什麼都沒有發現,自臣進入校事府,就從未發覺任何異樣,曹操父子之間基本沒有什麼溝通。曹丕、曹植面和心不和,日常除了說笑打鬧之外,從不過從。”
“……是這樣嗎……”
劉協雖然相信他的話,可是這結果著實讓人意外,“那今天曹操傳信的事,你知道嗎?”
陰夔頷首,“臣知道,而且那封書信還是臣交給曹丕的。”
“哦?”
劉協眉角挑了挑,眼中有了精神,“你可曾看過?”
“是,信中原文如下……陛下,原文如此,臣一個字都沒有更改。”陰夔說著,把自己看到的原文複述出來,果然和劉協看到別無二般。
這就讓他更加奇怪了,難道曹操這一次火急火燎,真的只是因為貴霜越邊一事?
不對!不對!
雖然找不到證據,但第六感還是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正在他皺眉猶豫之時,陰夔似乎想到了什麼。
“陛下,倒是還有一件事臣不知道算不算異樣。”
“你講。”
陰夔吭了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陛下您前幾日曾賜予曹丕一把寶刀,對嗎?”
“正是。”
陰夔見他點頭,繼續往下說,“自曹丕得到寶刀之後,每天都有把玩,不過就在幾天之前,他突然把寶刀收起封存,自那以後,就在沒有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