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聽得懂漢語,一聽這話,趕緊開口,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裡:“貴霜國使臣納倫迪,參見大漢皇帝陛下!”
“就這?”
劉協還不滿意,曹彰更痛快,直接薅起一個隨行的使臣,掄圓了用金瓜的柄往他肚子上狠磕:“要恭賀萬歲萬萬歲,而且…… 大漢皇帝?哼!要稱呼天朝上國至尊大皇帝,天朝可汗!”
“是是是!”
被打的使臣已說不出話來,唯有納倫迪跪在那,連聲稱:“貴霜國使臣納倫迪,參見天朝上過至尊大皇帝,參見天朝可汗,萬歲,萬歲,萬萬歲!”
“哎,這就乖了。”
還真別說,能被外國人稱呼自己是天朝至尊,這種感覺很微妙,既讓人興奮,同時又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劉協微微點頭,剛剛一套下來,他相信這個納倫迪已經被嚇破了膽,他既然承認自己是天朝大皇帝,就等於把他們貴霜帝國降了一個臺階,那自己作為至尊,也不好一直壓迫不是?
“既然 你學乖了,朕不難為你,抬起頭來說話。”
“謝,大皇帝!謝天朝可汗!”
納倫迪真是嚇怕了,張嘴就必須把兩個稱謂都說全了,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再向丹墀看去,上面的那個年輕人還真是和剛剛的感覺不一樣。
方才自己看他就像是一個小黃毛,但是現在卻有一種面臨山嶽的錯覺,好像自己非常渺小一般。
“納倫迪,你既已朝賀,那就說說這趟到我天朝,所為何事,但是不要忘了,你們是非法入境,這件事稍後朕會和你們算清楚的。”
劉協故意拿捏著腔調,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深沉起來。
納倫迪一聽這話,身子不由自主的又打了個顫,匆忙間說話驚訝磕巴起來:“這,那……我……”
“有話快說!陛下問話,你不作答,也有罪愆!”
看樣子,曹彰是想把這個壞人做到底了,他在旁的喝斥,讓納倫迪更加恐懼,顫顫巍巍把國書捧出,高高舉過頭頂。
“大皇帝陛下,天朝可汗,納倫迪奉貴霜國韋蘇提婆一世大帝之命,向大皇帝陛下、天朝可汗遞送國書,同時獻青鬃狻猊兩頭,請大皇帝陛下、天朝可汗,派遣勇士降伏,若能相符,則我貴霜與大漢天朝,世代修好,若不能降伏,我貴霜則……則……”
說到這,納倫迪突然不敢繼續往下說了,不過他這套詞實在太爛,臭大街的劇本一樣,劉協半眯著眼睛直接給幫他說出來了。
“若不能降伏,你貴霜國則要與我大漢天朝,刀兵相見,搶佔我河西走廊,西域等地,對嗎?”
納倫迪傻眼了!
我去,這大皇帝、天朝可汗真不是白叫的,我還沒說什麼,他竟然就把大帝的心思看透了?而且一點都不錯?
當然,劉協肯定是沒有這個本事,他之所以能一語道破天機,全仗著自己早就把世界通史爛熟於心,當時在這個時間段,貴霜帝國的韋蘇提婆,的確有向西域進兵的意圖。
而且他們的理由也很有趣,那就是要報當初被班超一敗之仇。
可笑當時他們竟然敢向班超提出要求,要求一位漢朝公主和親,在被拒絕之後,竟然派遣了七萬人強攻,而最有趣的則是當時甚至連班超都沒有出面,只派了一位副將就把他們打的潰不成軍,還被抓到了帶兵的將領。
不過眼下來看,只怕這一次,他們是準備要捲土重來,而所謂國書、進獻也不過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如今的大漢,是否還有當年那般的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