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彰那逼視的目光下,曹植的回答,乾脆又利落:“二哥,要不是這般大事,小弟怎麼敢勞煩您來?大哥他……唉!”
他的一聲嘆息,讓曹彰心中敲定,果然曹子桓那個王八蛋真的向小皇帝低頭了!這他麼不是丟人嗎!
按照曹植的說法, 曹丕之所以會被小皇帝邀請,是因為他借用之前春蒐一事,向劉協低頭了,要不是他認錯道歉,孟三豈能如此簡單、突然的就被釋放出來?
你都欺負人家那麼多年了,現在他好不容易抓到一點把柄,絕沒有輕易放棄之理,還有就是前幾天的時候,一大早,曹丕曾親自進宮陛見過,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是這兩者聯絡起來,就不難交織出一幅畫面。
雖然曹彰心中落定,可多年以來的帶兵經驗,讓他還要做最後一道保險:“小子雖然你這麼說,可我瞧著你怎麼有點搬弄是非的意思?我知道你和子桓不對付,你不能背後捅刀子。”
“二哥!”
曹植面上焦急,心裡卻樂開了花,憑自己對他的瞭解,傻老二這是已經相信了自己,眼下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罷了:“你說的對,我的確因為校事府的事,和大哥意見不合,可咱們是親兄弟,我豈會背後捅刀?那根本就不是君子所為!”
“……知道了。”
曹彰深吸口氣,鼻中悶哼:“沒想到,子桓竟也成了個軟骨頭,但他這麼做,對他有啥好處?那小皇帝傀儡一個,半點忙都幫不上,只知道添亂罷了!”
“小弟也想不明白,這才把二哥請來。”
曹植說到這,方才落座,本打算喝口茶潤潤嗓子,但瞧了瞧茶壺,再看看曹彰,最終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小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請二哥點撥。”
“點撥個屁。”
曹彰白了他一眼:“子桓樂意這麼做就讓他去做。”
“不可。”
眼見他是個窩瓜腦袋不開竅,曹植深吸口氣,把心裡話點破:“二哥你想過沒有,要是任由大哥如此,別的不說,日後的權柄要如何分配?眼下你我兄弟三人中,兵權最大的就是二哥您,這是父親的偏愛,同時也是小皇帝點過頭的,如今大哥他去和皇帝交好,日後調動官職時,就算是父親有意提拔你,可皇帝不點頭,這道策令就行不通,難道二哥不懂?父親怎麼說都是漢臣!”
“……”
曹植話說的都夠槍斃一百個來回,但效果非常好,這回,輪到曹彰不說話了,的確他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也知道老爹對皇帝的態度,所以曹植所說得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但,那又怎麼樣?
想要解決問題,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和曹丕一樣去當舔狗,要麼就把小皇帝收拾一頓,讓他主動疏遠曹丕就是。
可是這兩條,沒有一條行得通!
稍加猶豫,曹彰把球踢回給他:“老三,你覺得應該怎麼辦?你找我過來,總不會自己一點想法都沒有吧?”
“當然有。”
曹植也看出來了,自己之前想錯了,指望他能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來,還不如去問條狗!
不過也好,他麼腦子裡沒東西,正好可以按照自己的指示去做,曹子桓啊曹子桓,從現在開始,你要可面對的就是我們一文一武了,倒要看看是咱們自家兄弟更厲害,還是你那個小皇帝有用!
曹植的計劃,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但是當曹彰離開校事府的時候,明顯看得出來,他在雙眼冒光!
翌日。
昨夜酒宴時,劉協清楚記得,當曹丕拿到寶刀那一瞬間的喜悅和詫異,不斷追問自己此物從何而來。
說實話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劉協就推說這是從皇后嫁妝裡選出來的,曹丕當時也沒說什麼,但不成想,這邊自己才吃過早飯,麻煩就來了!